第十三章 木子清

出家之人 七夕流光

少年并没有怨恨之意,反而在擒住王一手后,顺着便为王一把起脉来。

“我的病,轮不到你来医治。”王一想要抽回手来,却发觉被少年死死擒住,动弹不得。

若不是这血疫,我怎会被这人擒住。王一心中愤恨道。

王二见哥哥吃了亏,便想动起手来,却见王一蹙眉示意王二无需动手。

少年切完脉后,便起身向木子清说道:“师傅,此人脉相轻浮短沉,枯涩似节,看来血疫已经蔓延开来了。”

而后又转身问向二人:“你们何时发现身患血疫的?”

“......”二人皆不言。

少年蹙眉,原本一双灵动活泼的眼睛此时也沉下来了。

“你们若不说清楚,我们如何能救下你们?”少年又是气愤又是不解,便想着上前打二人一顿。

木子清顿了顿手中的拐杖,示意少年不要操之过急。

李弋阳心想这二人也是真怪,现在又有人为他们解病医治,可是他们似乎都不乐意的样子。

李弋阳眼看没了自己什么事,便准备先行离开。但木子清却叫住了他。

“小师傅,你眼神飘忽,肤色惨白,但脸色红润,似有回光返照之意,想必也是感染血疫了。”木子清言谈甚端,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倒不像是古稀之人。

“确是如此。”李弋阳回道。

“且让我徒儿为你祛湿除淤,如若不然,以你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几天的。”木子清说道。

“我向来体弱多病,自然身子弱了些,我也懂些医术,也无需劳烦木医师二人了。”李弋阳拒绝了木子清的好意。

“看来是我看错了,你身上的病不止血疫,能否让我把一把脉?”木子清眼睛不似老年人般浑浊,清澈如溪,目光锐利,便是看出了李弋阳的病很是复杂,想着自己亲自切脉。

李弋阳断然拒绝,虽然身上有血疫和合葬花毒,脉相混乱,但木子清毕竟有几十年的经验,定然能够把出些问题来。

虽然上次被他切脉已有十余年,木医师对于合葬花毒的印象必然深刻,若是让他知道了身上的合葬花毒,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木子清可与方永圣是死对头,这一暴露,便可能闹得不痛快了。

“噢?你也懂医术?”少年不禁有些意外。

“懂得一些的。”李弋阳谦逊道。

“那看来这二人身上的伤,是你医治的?”少年只是在交手时瞧见了几眼,便知道王一王二两人身上的伤势被人以乾坤逆转之势给治疗一遍。

李弋阳点头。

“若真是小师傅医治的,那你可说笑了,如此惊人的医治之法,医术之高,即便是妙手回春也是少说了。”少年奉以极高的称赞。

“只是和师傅学了些乡间土法罢了。”李弋阳解释道。

“即是土法,能否教于我?即使是拜小师傅为师也行呀。”少年眨着灵动的双眼,故作期盼的问道。

李弋阳内心无奈,原是推脱之词,但怎敌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和那不依不饶的攻势。

李弋阳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一旁久未插嘴的柯以君便解围道:“木医师,如今血疫才是最要紧的,找到血疫的医治之法才最为重要。”

而听得动静的洛白凌三人此时也从后院进了阁内。

洛白凌见到木子清已来,便上前问安:“木老,感谢你能亲身前来。”

“白凌,许久未见,你倒是未有变化。”木子清与洛白凌便是老相识了,前些年洛花离生了病,便是去了青州找的木老医治好的。他们二人只是一人在青州,一人在洛水,一人已老,一人忙于治城,没能有时间见面。

“木老说笑了,这些年来为了治理洛水城,已是操劳良久了,想必没了当年的风采。”洛白凌说着,便看见还有一位少年,“这位是?”

“我徒儿,也是我外孙,孙思辰。”

“洛叔叔。”孙思辰跟在木子清身旁,自然是认识白衣城主洛白凌的,他此时抱拳行礼,脆声说道。

洛白凌瞧了两眼,便细细说道:“倒是许久未见,有些生疏了。”

“只是血疫已然严重了,木老为何要带着思辰过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他父母交代。”洛白凌心中恐慌起来,孙思辰可是青州孙家的孩子,若是在洛水城出了事,孙家恐怕要把洛家都拉去陪葬。

“洛叔叔不必担心,我来之前已和父亲母亲说了,便是死在这儿了,也是我自己的事。”孙思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