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则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反而趁他分神，一剑朝他而来。

“狗东西你真不要脸啊！”李修年在心中暗骂，而且刚刚那一剑他只是引动剑意，并未完全使用，这会儿因为对方的不要脸，他已经不打算给面子了。

“放肆！”在李修年怒意成真，决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时，清脆而冷冽的厉喝声响起，李修年面前青影一闪，身着劲装的凌青砚按着刀在面前浮现，回身一脚无视了恶汉的剑气，踹中他小腹。

恶汉真气溃散，身体倒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她冷声对青鸟道：“谁允许他在市集动武？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青鸟们稀稀拉拉的单膝跪下，恶汉捂着肚子吐了一地酸水，凌青砚眉头皱起，语气冰冷：“按溪国律，将他押入牢中！让谭宗一个时辰内来七言府给我一个说法！”

“遵命，凌侍令。”为首的青鸟低头领命，然后摆摆手让青鸟们把说不出话的恶汉带下去。

凌青砚自始至终未曾和李修年多话，此时只是公事公办的道：“按溪国律法，你被迫出手，也尽力将影响散去裴河，无需负责。周围受你二人剑气影响的摊贩，应由谭家赔偿，若是无事，可以离开了。”

李修年其实此时已经大汗淋漓，没想到这点小事会引出一位宗师，生怕她看破了自家师父的身份。不过凌青砚只是扫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移开了目光。

“凌侍令，多谢，告辞。”李修年宛如有恶鬼在旁，赶忙道谢，带着师父离开。

直到完全深入还未恢复热闹的西市，李修年才松了一口气。整个外城宗师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外城的人口却超过四十万，而这些宗师全部位高权重，能遇到的概率更是小之又小，谁知道今晚就遇见了凌青砚！

不过据说她形同布衣，是独身游历最终前往帝京通过武举考取的功名，后来任职时被顾家和凌家做了手脚调回了家乡，所以遇见她也不算奇怪。

她刚刚完全没留意看似普通实则大宗师的云洛兮，这说明即使自家师父重伤，她对于自身本能的隐藏也完全足以瞒过宗师！难怪朝廷怎么起卦都追索不到她，需要用悬赏榜来做告示，恐怕她的行踪连天机都算不准！

“虽然今夜和我们没太大关系，但还是得让包打听去查一查怎么回事，小心驶得万年船。”李修年在心中盘算，云洛兮好像在沉思什么，李修年便传音问道：“师父？想什么呢？”

“刚刚那个人。”云洛兮面具眼洞中的美目流转，看向李修年。“她很厉害。”

李修年点头：“她是七言府外城镇抚使，通幽境界的宗师。”

“这样......”云洛兮沉吟片刻，眼神中露出一点小得意：“但是我更厉害，对吧？”

李修年话中压不住自己的笑意：“是的。”

“我感觉到，她没法引动我。”得到了肯定的云洛兮得意得有些压不住声音，毕竟李修年可以传音，她却因为无法动用真气不能传音，所以一向是小小声和他说话。

所以这就是凌青砚看不出师父跟脚的原因？因为凌青砚的境界没法“引动”自家师父？那宗师境界里应该也少有人能做到了，凌青砚可是通幽六重境......李修年点头。

“不过也得小心，炼气以上尽量少遇见。”李修年叹息一声，路上给师父投喂了碗豆皮做宵夜，带她回到了梁成松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