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年点头，这很合理。

“你师父在受伤后另一个人格分析过，那伙人伏击她是因为她是她父亲计划的重要一环，如果她死了他父亲的谋划就会失败或是严重受阻。”陈老师侃侃而谈，就差拖出一张黑板拿起粉笔在他面前详细做板书。

李修年再次点头，这也是他已经想过的，所以很容易接受。

“如果我是她父亲，在她对我的宏图大计影响这么深远的情况下，即使对手不可能敢上山袭击，我绝对会在她身上下点什么手段防止她再次下山甚至直接拘禁。但她又已经是先天高手了，也许没那么好控制？也可能，如果她消失会惹来不好的变化，比如这会打草惊蛇，让朝廷出现应激反应。”

“两种可能皆有，不过他似乎以楼伽为眼线，让楼伽‘看好她’......”李修年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之前的梳理，楼伽好像和云洛兮以及云子河之间的联系只有这个，但自家师父一定是清楚楼伽是负责看管她的，这不是秘密......

那师父说的，楼伽有不少秘密是指什么？是在她上山前的经历？未知的故乡？

李修年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在长生宗核心阴谋上忽略的楼伽，似乎并没有目前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于是李修年发问：“陈老师，对于楼伽，你有什么看法？”

陈老师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分析下去，逐渐眉头紧锁：“很有问题。最先提醒你宗主有异常的是她，为宗主做事的也是她，你师父对楼伽甚至多有重视，某种程度上知道楼伽有秘密......”

“她对宗主的态度矛盾，师父下山那天她没能察觉，不然早通报了云子河，师父连门都出不去......或说，她装作没有察觉？”李修年和陈老师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补充。

“你师父说楼伽有秘密，你师父对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装聋作哑，你师父从来没有过多过问过楼伽，且楼伽从没去过万象园，根本不像师徒。”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开口：“楼伽是内鬼！”“楼伽在密谋破坏云子河的计谋！”

之前那群伏击的人为什么能肯定云洛兮会下山，一下子就有了解释。因为楼伽和他们是一伙的！是内鬼！楼伽对云洛兮十分了解，知道她父亲下手她只会装聋作哑，但前面死了那么多弟子，好不容易有个逃过云子河魔爪的，却被外人害了，云洛兮必然因此下山！

云洛兮对她父亲的谋划既不赞成也无法反对，她可能因为相处日久，自己又是人形测谎仪，某种程度上看出楼伽有秘密、想对付她父亲破坏那件事，但她依旧处于矛盾状态，所以选择装聋作哑，两不相帮！

而自家师父遇到伏击后，能否彻底看破楼伽的问题，以李修年对她忽高忽低的机灵程度来判断，只能说可能性不够高；心魔或许能看出来，但她有没有告诉云洛兮，完全无从猜测。

“如果没有你师父装聋作哑，楼伽很难瞒过宗主。这两个人互相之间应该存在某种默契，而楼伽对你释放善意的时候才暗示你，你师父值得信赖。”陈老师点头。“以我对你描述的那个宗主的印象来说，他应该一回山就捏死失职的楼伽。但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的计划快要完成，不想节外生枝。”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掌握你师父，楼伽虽然失职，但还能使用。现在杀死楼伽，就等于和你师父撕破脸皮。新的监视者她未必会接受，宗主也没有完全支配她自由的能力，也不想过分刺激她。”

李修年听着，叹了口气：“我要在我师父腿上写一个惨字。”

陈老师也叹了口气：“写的时候喊我的名字。”

李修年眼皮一跳，这女人整天冲的已经不是浪了，是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