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迫近的风暴......”李修年挖苦了一下自己。“我是个锤子才对，自家师父才是迫近的风暴。”

随即，他摒弃杂念，一遍又一遍的认真练习，云洛兮从旁指正，直到半个下午过去，他才算能不带错误的缓慢使出衔接的每一招。

但速度堪比蜗牛，更别说注意什么出招快慢和力道了。

不知不觉，红日西斜，天边已经有些许繁星亮起，夜色悄然自远方浮现，李修年练得满身是汗，云洛兮站起身，这次没有叫李修年离去，显然是让他自己掌握。

领进门后，修行就只看李修年自身了。

“剑法之路，在于观百家剑招，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返璞归真，以窥大道。在炼气期，不比拼神异、不较量法理，剑法精妙与否就是胜负的一切。”云洛兮一边看着他练剑，一边道。“为师的天道诀，其实并不精于剑法，又很少离开这里，没有太多对练的机会，疏于实战，至多是有些高屋建瓴的见解。”

“青阳剑诀既然是脱胎于为师，作为强于剑法的功法，它在炼气境界或许没有不妥，到了通幽，你就该自己多观剑法，尝试脱离功法本身融会贯通了，这也有助于你突破先天境界时思考道路。”

“等你掌握完炼气境界的九式剑招，若刘庚还未炼气一层圆满，为师会暂时陪你练剑；等刘庚开始修炼体术，你就可以与他对练了。当然，你若是想，为师可以继续给你喂招。”

“谢师父。”所以自家师父是否陪自己对练，决定权其实完全在自己？亲儿子应该也不外乎如此疼吧......

“为师走了，你自己把握分寸，明日辰时再来。”说完，自家师父走入了后方已被黑暗笼罩的院子，从袖中掏出了一盏灯笼，逐渐远去。

今天她重伤在身，走得一直很朴素。

李修年最后练了几遍，确认已经完全记住，衔接性就得靠时间来磨合了。

“去吃饭，吃完了回去找陈老师开会，顺便防备老妈白天gank，看晚上需不需要回复她。”李修年把剑收回剑鞘，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离开万象园。

......

在他离开时，远处的霜降阁窗口，云洛兮盯着他的离去，倚在窗台收回目光，望向了寒天峰的方向。

“你不会觉得，区区一个炼气，能躲得过纠事堂？”少女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父亲已准备完全，接下来身心都会在祭坛，他们应该无事。”她回复少女。

“你不会不知道父亲挑人的标准，可你每个都教得那么用心。”少女戏谑的道，“这和你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她低声痛苦的自语：“我......我只是想做得最好......”

少女毫无自觉的讥讽自己：“是啊，好师父，好女儿，你都做得好极......”

“不要再说了。”另一道声音在她饱含痛苦的自语声中戛然而止。“我又该怎么办呢？”

没人给她建议，另一道声音是她亲手掐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