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聊什么……李修年认命的装自闭,沉默的吃饭听刘庚和楼伽插科打诨,逗得楼伽连连发笑。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吃完早膳去圣人院吧,别让峰主师父来等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说着,楼伽站起来先行离去。
刘庚、梁婉仪连连应是,就在李修年以为今天早上打探不到什么的时候,他耳边突然响起了楼伽的呢喃:“李师弟,以后叫师姐就好,大师姐可不太好听。”
“至于弟子为何如此稀少,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觉得要是说破了,就没那么惊喜了。”最后一句话,楼伽的语气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和戏谑。
李修年愕然抬头,发现楼伽早已走到了门口,而那戏谑呢喃刚从耳畔消逝,刘庚三人仍说说笑笑,毫无察觉。
……
吃过早餐,去见师父,四人肯定是结伴而行,等他们到圣人院,离辰时约莫还有半盏茶。
刘庚是社牛,见云洛兮还没来,所以就和梁婉仪闲聊起来。从谈话中李修年了解到,他们昨天已经找楼伽问过了今天的流程。
第一个环节是点亮魂灯,正式拜师赐予宗门令牌,过了这一步,他们才真正算内门弟子。等拜师结束,云洛兮会为他们每人鉴定根骨,赐予最合适他们的功法。
而且听楼伽所言,这是廖晨峰才有的好事,毕竟其他几峰少说都有数十弟子,一般根骨的弟子根本不值得峰主费神。而廖晨峰的入门大典也只有这两个环节,没有繁文缛节。
他们在圣人院的书亭前闲聊,风中忽而飘过几缕荷香,令李修年、梁婉仪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莲池,也就刘庚聊得起劲慢了一拍,而小胖墩,他压根没察觉。
这可是早春!荷花哪会这时候开?
满塘荷花不知不觉间盛开,池塘边涟漪着浮现白衣清冷的云洛兮,这回李修年反应很快,纳头便拜:“师父。”
梁婉仪和刘庚都有点被荷花春放恍了神,被李修年的声音惊醒后才跟着见礼,而看见小胖墩还呆呆的,刘庚暗暗捏了下他的屁股,小胖墩才憨憨的道:“师父好。”
云洛兮目光落在空处微微颔首,袖袍一挥,他们每人面前浮着盏黄金制成的油灯,不过灯芯下没有油,她淡淡道:“你们吹一口气,魂灯就会与你们的气息绑定。”
几人都有些兴致勃勃,李修年深吸一口气,吹在了灯芯上。不可思议的,这盏灯竟然被他吹亮了,豆大灯火亮起,在春风中安然不动,只被他气息动摇。
“神奇……”李修年看了眼边上的刘庚和梁婉仪,两人也都是一脸新奇和兴奋。
“前面是魂灯殿,你们自去把魂灯放入,不必按顺序。”
李修年几人点头,刘庚抓住还在兴奋吹灯的小胖墩,带他一起去放灯。魂灯殿就在圣人院西侧院墙,当刘庚推开门,一个三层的灯架呈现眼前,一眼望去,全是魂灯,大致有二三十盏灯。
可如今,只有两盏亮着。
李修年头皮一麻,终于理解了楼伽说的“不够惊喜”指的是什么。
“二三十盏灯,说明曾有二三十个弟子,可到如今只有两盏亮着,这是什么死亡率?”李修年下意识看了眼刘庚和梁婉仪,两人也是满脸的骇然。
小胖墩乐呵呵的把自己的灯找了个空位放上去:“这里,我的。”
李修年回头看向云洛兮,她仍在池边,声音却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修炼一途,夺天地造化,受天道所妒,又有外魔无数,心魔丛生,世间恶修、妖兽、邪鬼、精怪环伺。”云洛兮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们,又像是把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魂灯。
“慎之,慎之。”
“放上去吧。”云洛兮收回目光,走向了书亭。“放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