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园是除了楼伽的望乡台之外最靠东的建筑之一,虽然左右两边还有院子,但天色已暗,那里有没有灯火,令人完全没有想探索的想法,更何况劳碌了半天,他们也饿了。
清秋园的餐馆在最北边的房间,而伙房则在餐馆地下,炊烟难见,菜香困于房内。这里伙食颇为不错,因为李修年等人是新来,所以今晚的都是例菜,每人半只烧鸡、半斤红烧牛肉、红薯一个、白米饭自取,三四样时蔬,一人还有个当季果碟。
李修年还好,毕竟在物质丰富的社会见过不少,虽然校园餐不会那么富裕,但周末还是经常和舍友出去消遣的,见识不缺,只是小小感慨了一下这里和杂役院的伙食真是仙凡之别。
而小胖墩、梁婉怡甚至刘庚,都已经瞪大了眼,在例菜基础上还多添了不少吃食。
“这么多......我又不是牛,哪吃得完......”李修年看了眼因烧鸡只得三头,还被李修年三人分走了一只半而苦恼不已的胖墩,把鸡腿撕下来,剩下的鸡身子连盘子一起推到了胖墩面前。
胖墩呆愣愣的看着他,李修年面无表情的道:“请你的,我吃不完。”
白光一闪,盘子里的鸡已经被胖墩大手抓走,仿佛生怕李修年后悔似的,但啃了两口,胖墩就放下了鸡,不舍的把牛肉推给他:“你请我吃鸡,我请你吃肉。”
李修年心下暗笑,这小胖墩虽然憨傻,倒是知恩图报,但面上一本正经:“我吃不下,你下次请我吧。”
小胖墩两眼发亮,不再客气,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梁婉怡和刘庚看了几眼他们的互动,都对李修年多有留意,意识到李修年虽然沉默寡言,但性子通过几件事已经初漏端倪,两人都各怀心思。
嘿......这么一看反倒是小胖墩最简单,至少不用白费我精力瞎揣测。李修年暗暗摇头,专心吃饭。
他在杂役院也待了好几天了,虽然不至于喝稀粥,不新鲜的粗粮吃多了,几乎没怎么见过荤腥,更别说新鲜时蔬,即使不至于被这顿饭惊得大开眼界,也难免食指大动。
一刻钟后,李修年勉强吃了个干净,以这具身体的食量加上几天没吃好东西都差点没吃完,足见量有多大。
“明天得让伙房给我那份准备少点,够吃就行了。不过时蔬得多吃,古代世界很多营养没现代方便摄取......”李修年想着,放下碗筷和伙计们交代了自己的食量,还交代了早上要蛋,晚上要鱼,每顿炖汤。
这时候他已经压不住自己白天强忍的疲惫了,离开食堂就准备去睡觉,等他回到四间寝居的院子,挑选了左边最角落的房间,楼伽正在院子中央。
“大师姐。”李修年并没有仗着之前见过对方就摆出熟稔的态度,抓不出什么错处的问好。
“呵,你不用那么紧张,叫我师姐就行。”楼伽淡笑道。“倒是没想到你也来了廖晨峰,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会常见面的,不急于一时。”
“说起来,我明天去天东峰肯定见不到你,倒是我给疏忽了,都忘记问你有没有空。”
李修年不置可否,淡淡一笑:“确实,来日方长,大师姐。”
说完,李修年向楼伽告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房间。
这房间非常整洁,而且因为缺少私人物品,显得很空,桌上摆着两套青色的长袍,衣柜里塞满了衣服。
不过李修年暂时没心思这些,几乎刚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