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放在背后,静静地注视着老鬼和叶升。纵使不断有打手在他的面前倒下,他的目光也没有从二人的身上移开过。
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必中的机会。
他本就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终于,他等到了。
嗖!
寒光一闪,一根银针飞出,直打叶升的前胸。
叶升虽然没有关注那个少年,但他对暗器还是有警觉的。
听见暗器发出的声音,便将弯刀一挥。
只听见“叮”的一声,叶升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怎么回事?
我明明已经弹开了银针,怎么还会中招呢?
原来,那少年发出的银针叫做“连珠针”。一根银针发出,后面还紧跟着一根。
一般人没有防备,确实容易中招。
叶升虽已受伤,好在短时间内还能坚持,没有什么大碍。
那少年发完连珠针后,准备对着老鬼故伎重施。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老鬼竟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在叶升身边,隔着这么多打手,楼梯的空间又这么狭小,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真的是人吗!
很少有事能让这少年感到意外,但这件事除外。
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慌张。他们还没有交手,但是少年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当老鬼对着他出掌时,他已来不及使用银针,只能同样出掌。当两掌相碰时,少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了自己,他已用尽全力,但还是招架不住。
噗……
他口吐鲜血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站不起来,周围的打手将他扶了起来,往楼下跑去,其余打手也一同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三楼就剩下了叶升和老鬼二人,楼上的打手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叶升将体内的银针取了出来,在月光下依稀看出那针上无毒。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准备和老鬼一同前往二楼了。
与楼上热闹的情况不同,近水楼的一楼大厅中比较安静。
因为洪方威山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杜三也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那不断传来的打斗声使他如芒在背。
虽说他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但是他却觉得坐在这张椅子上时就好像有针在扎他一样。
他恨不得立刻站起来,但现在却做不到。
因为是洪方威山让他坐下的,没有洪方威山的同意,他绝对不能站起来。
他知道洪方威山不喜欢那些违背他意愿的人。
一阵嘈杂声传来,只见一个少年在众打手的搀扶下从二楼来到了一楼大厅。那少年气若游丝,双腿已不能走路,嘴角还有血迹。
在场众人看了都有些惊讶,杜三认出了那少年是延兴庄的管事之一毛旺。
听说他的武功也不低,没想到,他竟然会受如此重的伤!
“毛旺,你伤得怎么样?”洪方威山终于说话了。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是他的心里却也难免惊讶,到底是谁伤了毛旺?
“我并,无大,碍。”毛旺断断续续地说道。
洪方威山见状,招了招手,示意打手们将毛旺扶到他的面前。他用手帮毛旺把了下脉,然后平静说道:“扶下去好好休息吧。”
“还好毛旺的伤虽重但不会致命,也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这些话洪方威山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毛旺自己也知道这些。毛旺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同时他也不喜欢别人在他耳边聒噪,说那些他本就知道的话。
洪方威山知道他的性格,说多了他就不喜欢听了。
毛旺虽然是他的手下,但也是他的家人。洪方威山会照顾每个家人的感情,这比赏赐给他们无数的金银珠宝要有用的多。
毛旺已被扶回房间,杜三本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知道田木找到燕归南没有!
不知道楼上到底是谁!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这一晚!
一切都将揭晓,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的命运已不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