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大脑嗡嗡作响，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可是现在的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牧喘着粗气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大树，一个觉悟者来到了我的面前打坐，他开始念诵一些有关于法则的东西，渐渐的，我被开启了灵智，直到有一天，哪位觉悟者突然离开了，而我也凭借着自己的修行化作了人形。”

“那你的命运很好，那个觉悟者帮助了你。”

林牧说道。

“的确是这样，可是，正当我为了自己能够化形成功而沾沾喜气的时候，我却发现，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我无法成为那些大神通，因为我只是一棵树，无论怎么做，我也没办法了，由此度过了一千年，我原本还以为我就快要死了，可是你出现了，你在树林里念诵的就是有关法则的秘法，我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因为我不是人，如果我能够夺取你的**，这样，我就能够修行，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神通！”

枯瘦老头越说越兴奋，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焕发了神采，完全没有刚才那个快要死了一般的腐朽气息。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夺我的身体！”

“因为你的身体，是最适合感悟法则的，只可惜你太过于愚笨，迟迟没有办法领悟出来，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早就已经做到了！”

枯瘦老头一只手搭在林牧的脑袋上，稍稍使劲。

“啊！等！等一下！你凭什么认为你就比我厉害？你能化作人形不也是听了那个觉悟者念诵了好多年才做到的？你既然可以的话，我凭什么不行？”

林牧瞪大双眼制止道。

“哼！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运气好，被那位行者传授秘法，我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上千年，我什么没见过？我也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法则凭什么不回应我？就因为我是一棵树？法则，你太自私了！”

枯瘦老头突然暴怒，绕着林牧转圈，一边走一边埋怨起来。

“我大哥曾经对我说过，世界的法则是公平的，万物皆有灵，世间的一切都是法则，一草一木皆是如此，法则又不是生灵，它也不会有任何感情，更不会自私地摒弃你。”

林牧反驳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没有领悟是我的问题？我可是仅仅花了十年就领悟化形成人的树灵！我怎么会花了千年还没有成功？你说！为什么！”

枯瘦老头竭斯底里地指着林牧。

“或许，是你的初心变了吧…你一开始只是一棵树的时候，根本就不在意什么法则什么开悟，没有执念，所以你能够很快领悟，可是后来的你**和执念越来越大，你越是执着于悟道，你就越是无法突破那一层壁垒…或许，你就像我现在这样…原来是这样吗？”

忽然，林牧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忽然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

枯瘦老头愣住了，他想不明白林牧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而且是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就像是那位开悟者一样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林牧，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