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晓霞回以一揖,“师弟可是说得滚海上那个太傅门徒?”
“正是。”叶言钦颔首,将同齐思贤说的又重复了一遍,“日前师尊嘱咐过,若碰上了,是要告知他老人家的。今日我同师尊禀报,师尊说是府主要见,便遣我来问问。”
田晓霞颔首。
齐思贤不慌不忙地说,“你且虽晓霞去闲室等等吧,师尊在同欧阳先生叙话,你我不好打扰。”
叶言钦自是点头,“好。”
……
等闲居内。
叶微尘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伏在案上猛烈咳嗽起来。
他身边那不足五尺的干瘪老头儿就笑眯眯看着,然后从他头顶上取下一枚银针,啧啧道,“我便说,你早前若答应了我,前期虽遭罪些,哪有现在这般麻烦呐。”
叶微尘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能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哪有心力去应对老人的挖苦。
叶渊侧目看欧阳旭,“如何?”
“不如何。”欧阳旭立即瞪眼看他,“我早前便提醒过,让你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这娃娃看着温顺,但你瞅,他那几两骨头全是反骨。”
叶渊低眉敛目,如一尊佛像看着他。
欧阳旭坐到叶渊旁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还是那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试试,要么去那里碰碰运气。”
他似乎也有一些恼,“当初我竭力才勉强给他稳住,如今要保他无虞,必是要难上十分,你当真以为这娃娃看着没事便是半点事都没有啦?”
叶渊皱眉不语。
欧阳旭斜眼看看他,又看看叶微尘,嘿嘿笑了笑,“堵不如疏,若没有办法,可以以毒攻毒呀,你知老夫做药人还是有那么一手的。”
叶渊抬眼瞥了眼他,又将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有一棵硕大的玲甲花树,几乎将整个窗户都罩住了,不算密集的枝桠张牙舞爪地朝天舒展,若是换个季节,必是亭亭如盖。
欧阳旭见他半天不答,便扒拉了扒拉他,“如何呀?”
叶渊收回视线,莫名笑了笑,“不如何。”
……
齐思贤在门外守了没一会儿,便见着欧阳旭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见着他还啐了一口。
齐思贤莫名其妙,想问问自家小师弟什么情况,又觉得现在问实在不太妥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阳旭一拐弯没了影子。
他顿了顿,上前敲了敲房门。
“进。”
齐思贤进屋,见着自家小师弟趴在桌上,师尊站在小师弟身边,伏身像是在查看小师弟的情况,愣了愣,迟疑地说,“师尊,前几日过走龙江的梁家少爷来了。”
叶渊直起身,颔首,走回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叫他来吧。”
齐思贤颔首,余光多看了两眼叶微尘,躬身退下。
叶微尘虽难挨,也是在注意身边的情况的,缓了半晌,站起来道,“师父,微尘回避下。”
叶渊上下打量了一眼,颔首,“去吧。”
叶微尘便佝偻着身子走出等闲居。
几个师兄师姐似早有准备,蜂蛹而出,一人一条胳膊一条腿,将叶微尘架回屋子。
这阵仗,着实让叶微尘有些招架不住。
叶微尘屏息,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不适来,进屋之前视线余光看到齐思贤,他身后跟着个人。
很是熟悉。
梁家少爷?
哦,是梁敬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