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一辈子没出息,但人是极心善的,诸道小时候家里照看不过来她照看了不少时间,诸道是要承她的情的。这样的长辈求到自己头上诸道能帮的肯定要帮。
两条村子虽说是隔壁村,但大西北地广人稀,两村之间也有十几公里,走路过去也要很久的。三姑是个节省惯了的,自己不会骑车就步行过来了。诸道可不会节省这点钱。虽然因为从小病弱诸道没学习过骑车,但现在他可是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界的武林高手,他的身体控制力去开赛车都要拿世界冠军的,所以诸道向邻居借了部摩托车,载了三姑一溜烟地向三姑家而去。
进入三姑家的院子,却见三姑丈缩在院子里的一张椅子里,脸色灰败,双眼无神,整个人没了一点儿生气。
诸道叫了声三姑丈,三姑丈抬头看了诸道一眼,有气无力地回了句:“道哥儿。”就不再出声了。
诸道拿了把椅子坐到三姑丈的对面,用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对三姑丈说:“三姑丈,你这病,能治!”
过了两三秒钟,三姑丈才反应过来诸道说了什么,惊愕地看着诸道。
诸道再次用缓慢而坚定的语气对三姑丈说:“三姑丈,你这病,能治!”
三姑丈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哥儿,你不用安慰我了,大家都知道癌症是没得治的。”
“大家都知道就一定对吗?早几年不是人人相信吃猪油不利健康吗?现在还不是被人揭穿那是个谎言,是卖植物油的商业集团造的谣?”
三姑丈还是苦笑,说:“不一样的,这个不一样的。”
诸道早就知道人的求生欲和心情对健康有巨大甚至决定性的影响,想要治好三姑丈必须帮他竖立信心,所以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策略才出发。现在的劝说过程才到了吸引三姑丈的注意力让他会仔细听自己说话的步骤而已。
“三姑丈,你知道我的工作是干什么的吗?”
三姑丈疑惑地看了诸道一眼,回答道:“听说是在花城一个研究所搞研究。”
给老鼠当铲屎官说成搞研究,这是无奈的做法,就算诸道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肯对家乡人说实话,那也是对父母的伤害,所以家乡人得到的消息都是他诸道在花城搞研究。现在这个就变成了说服三姑丈的支点了。
“对,我的工作就是搞研究,并且这个研究工作还是跟癌症有关的。”
大学生,尤其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在农村里还是很有牌面的。至于科学研究,那更是高深莫测了。三姑丈听得诸道这样说,果然精神振奋了不少,对诸道话说也专注了不少。
“我们要测试什么药物对癌症有害,法律规定必须要拿老鼠试药(实际上是裸鼠,只不过面对一个农村老汉,解释老鼠和裸鼠的区别既无必要也很麻烦,所以诸道直接说是老鼠),这首先得有患癌症的老鼠。我们用针把一大团癌细胞打进老鼠的身体里,你知道给多少老鼠打这个针才造得出一只得癌老鼠吗?平均130只往上!一百三十多才造得出一只啊!不给老鼠打这个针,等它们年纪大点一百三十只老鼠都不止一只得癌吧?”
三姑丈迷茫道:“所以呢?”
“所以癌细胞根本不可怕啊,没那个体质的人给他打癌细胞他都不得癌症啊。事实上美国医生索瑟姆在几十年前就做过实验,他给六百多名囚犯注射癌细胞,结果那些本来有癌症的囚犯就很快病情恶化死了,但本来没癌症的囚犯一个都没得癌症。所以,只要一个人没得癌症的体质,他就不会得癌症。”
三姑丈起先还有点振奋,听到最后却泄了气,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得了癌症,有那个体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