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四大侠追杀时,李道兴被迫与虎大侠陈与言对了十几掌。陈与言练的是以内力雄浑爆发狂暴闻名的“暴虎神功”,硬碰硬的对拼可以说是宗师之下无敌手,但灵活性有所欠缺,本来若是单打独斗,李道兴可以用缠斗的方式消耗陈与言,从而战而胜之,但这次可不是单打独斗,在步法犹胜一筹的风大侠张元的协助下,李道兴的腾挪空间基本被限死,十几掌对拼之下,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用柔劲消解,但还是受了沉重内伤,不得不边打边逃,好几次用以伤换命的打法迫退对手,最后利用地形逃脱。
从迷林山逃出后,他辗转来到呼阳县附近,想白天查看清地形后夜晚攀城墙入城,入民宅弄点易容材料易容后再出来买药疗伤,不料运气不好碰上金阳剑公子,拼死杀掉金阳剑公子后内伤加重,让他已经完全不能使用武功,只能仓皇逃进附近一个村子,潜入一个独居老人处杀死老人,把尸体塞入火炕下,用湿泥封了炕口,并用屋里找到的材料简单易容成被杀老人,在村里寻摸其他易容材料。村里人本来对那独居老人不怎么注意,这让他在村里晃荡了几天都没被人看破,还成功寻摸到不少可用的材料,让他得以发挥出七八分的易容手艺。
易容成功后,估计呼阳县因金阳剑公子的死有大量武林人士在寻找他,他不敢直接去呼阳县,想着先到附近的李家集买点药材把伤势缓一缓,以后再作打算。
因材料所限,即使手艺高超,如果被人凑近了观察,他的易容还是可能会被看破,故他打扮成颤巍巍的老人,想着一般人不会愿意靠近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并且他还强忍恶心在身上弄了数量极少的秽物,让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李道兴刚刚走进李家集的入口不远,一行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刚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李道兴扮演的是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没想着去避让,而那六个青年面对普通人从来不知道避让是什么,结果李道兴就与领头的疤脸青年轻轻碰上了。本来双方都有意控制,这次碰撞极其轻微,但好死不死疤脸青年闻到了李道兴身上的臭味,这让本来就因有人敢不避让自己就心情不好的疤脸青年勃然大怒,怒吼道:“老不死,赶去投胎啊!”用力推了李道兴一把。换作没受伤的李道兴,他一巴掌能把这疤脸青年打得脑袋变形而死,但目前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剧烈点的动作都不敢做,被疤脸青年这一推,居然摔了个四脚朝天,牵动伤势居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道兴纵横江湖十余年,连武林大派的掌门都对他敬畏有加,什么时候想到过会被个小混混如此折腾侮辱,这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怒喝:“找死……”不料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疤脸青年看到这个一个快入土的乡下老头居然敢顶撞自己,已经愤怒得快炸了,再一看李道兴那愤怒仇恨再加居高临下如视蝼蚁的目光,哪还忍得住,怒吼道:“老不死的,架子还挺大哪!”狠命对李道兴拳打脚踢,后面五个混子青年见老大动手,也拼命表现自己,对李道兴下狠手。
李道兴的伤势本已经严重到难以剧烈运动,被这般殴打顿时连连吐血,挨了三四十下拳脚,李道兴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不了了,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勃然而起一拳打在疤脸青年胸口,打得疤脸青年倒反而起,落到地面上时口吐鲜血,面如金纸,而李道兴打出这一拳当时就断了气,尸体像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倒了下去。
李道兴跳起时只想拼命,动作是怎么狂猛怎么来,挂在他胸口的一个布袋甩出一大块银子,估摸着有五两重,掉在地上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其他那五个混子青年连老大都顾不得了,两眼发直地看着那锭银子,一个反应快的瘦子青年一个饿狗扑食扑过去捂住银子,哈哈大笑:“银子!没想到这个乡下老头居然有这么大一块银子!哈哈哈哈!”
另一个反应快的眼珠一转,扑过去抓住李道兴胸口挂着的布袋用力一扯,把绳子扯断,把布袋拿了起来。正打算打开布袋看看里面有什么时,忽然身边一阵风吹过,一个瘦小的身形从他身边奔过,手上一轻,手里的布袋已经被那瘦小的人抢了过去。
四个混子青年尽皆大怒,大呼小叫地追着那瘦小的人而去,最后连那个捂着银子的青年都爬了起来,攥着银子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