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与华锋被直接带到了朝阳分局刑警大队的审讯室,在这里他们将面临连夜的突击审讯。
张警官并没有进审讯室。一来是出于避嫌,二来他担心直接面对华锋,会被华锋那小子看出破绽。
在另一间小房间里,他与先前那位女警一起,给受害的青年女子做着笔录。
这也出于深意。他担心在做笔录时,青年女子会由于紧张或者其他因素露出马脚,有他在场的话,真若有这种情况发生,也可做出适当的补救。
不过,让他万分庆幸的是,青年女子的演技非常的逼真。
整个笔录过程,青年女子始终拿着纸巾不停地抹着眼泪。通常,张警官与女警问上三句,青年女子才回答一句。所谓言多必失,沉默是金,看来青年女子已深得其中真髓。
对于这种情形,张警官故意征询了一下女警的意思。
不出张警官所料,女警对青年女子的悲惨遭遇异常同情。
在张警官的刻意引导以及女警的故意放水下,这次笔录做的是无惊无险,顺利万分。
而另外一头,刚进审讯室的田中还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与之相反,华锋则是一脸惊恐。来审讯室这种地方,他还是头一遭。
两个审讯室间隔不过七八米,张警官焦虑地在两个审讯室间来回踱步。
在犯罪事实万分明显的情况下,在审讯开始前,张警官曾给参与审讯的几个心腹悍将下了死命令,千万不能刑讯逼供,就算两个犯罪嫌疑人死咬着不开口,也由他们去。
一号审讯室里,田中已从酒精以及**嚣张得一塌糊涂。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还不给你翻天?不过张哥,你放心,我没坏你的事,只是小小地灌了他几瓶矿泉水。”
听了这话,张警官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再三叮咛道:“别再弄事儿。记得,别再给我弄事儿。审就给我好好地审。事实这么清楚,证据这么明显,还怕定不了案?别尽弄些不阴不阳的。这个案子办铁了,谁的脸上都有光不是?”
“那倒是,这阵子,大伙儿瞧着小日本正烦着呢。一会儿参拜,一会儿教科书,一会儿入常,一会儿又要搞什么自卫军!操他娘的小日本!”
“好了,好了,别骂骂咧咧的。注意形象。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消息。”
一个晚上的折腾,田中与华锋虽说没有脱掉一层皮,但的确的确被整治的够戗。
从审讯室出来,一宿没睡的他俩,耷拉着眼皮,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张警官没有和华锋打照面。他从两位心腹的手中接过卷宗后,快速地审阅了一遍,而后径直朝局长办公室走去。
像是预测到了什么,这一天朝阳分局的郎有志局长到得很早。
一杯浓茶,一份报纸,郎局长端坐在办公桌后,视线却瞧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郎局长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郎局长,东西出来了。”张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之意。这种喜悦掩盖也掩盖不了。
郎有志的脸色波澜不惊,他似乎什么也不知道,抬眉略带茫然地问了一声:“什么东西。一大早,就这么咋咋呼呼的。”
张警官一楞,尴尬地瞧着郎有志的脸色。半响,他才醒悟过来。这老狐狸是在脱干系!不过,不过,这事儿还真牵扯不到他头上。哎。怨不得,怨不得。到关键时刻,这老狐狸还是上路的。如果不是他点拨自己,自己恐怕还云里雾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