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离楚都很近,地位又极高,帷幔中人自是知道长钰书院的一些常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但楚国道修很少,刚好他俩都是。
帷幔渐渐拉开,露出一张极其惊艳的面容。
姬衡心中陡然一震,随后恍然大悟,如释道。
“原来是你啊,小公主。”
小公主有些哑然,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领路的小太监描述过我?”
姬衡轻笑,说道:“见识过,本事很大,极擅韬光养晦。”
他何止见识过,这小公主,可是在《风华》的人物传中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监天司,楚篇有载,“项墨,助二子夺嫡,后自立女帝,杀妖十万,夺疆百万万,功记千秋。”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项墨听到此话,神色大惊,瞳孔有浓郁紫芒涌出,气息尽数显露,众油灯的火苗与帷幔一并飘动,遂后灭尽。
姬衡如临大敌,身后凉清双弯刀不知何时握在手心,挡在他面前。
他们并不怕小公主,毕竟那显露的气息庞大,但也不过只是二境筑基,但那墙梁处、屋檐下,甚至背后三尺不到的地方,那如蛆附骨的阴冷气息不住浮出。
就和当年在蓟城皇宫一般,顷刻间,便都是杀机。
“好一个极擅韬光养晦,谁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你家先生,甘夫子,还是那个老太监?”
项墨神色已恢复如初,只是高耸的胸部不断起伏,代表其心境不定。
“它告诉我的。”姬衡轻拍胸口。
“什么意思?”
项墨的右手半举,似面前人说的不对,下一刻便命人将其头首分离。
“生而知之者,你应该听说过。”
项墨眼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还知道什么!?”
“知道的不多,就一些画面,不知缘由,只知结果,也许伴着岁月流逝,我会知道的更多些。”
“都告诉我,不然就死。”
这是姬衡从项墨那纹丝不动的好看眼眸中得到信息。
不知为何,他从这眼眸中看到了封芷心的身影,在细枝末节处很像。
“女子生的好看,就该多笑些,别总是皱着眉头。”
项墨没有说话,而是手缓缓往下,她知道书院传来消息,说是来了个生而知之者,但她不相信有这种人会存在,或者说不确定这种人会站在她自己这边。
“其实也没什么。”姬衡摇头,不顾背后阴冷不止的气息,缓步走至项墨旁,轻声道。
“比如说,因嫉妒,你的道脉师父在你五岁时就不得不埋在深院桃树下......因报复,你的两位姐姐都惨死南蛮......因党争,未来你的大哥,也就是当今太子——”
最后一句拉的很长,但没有说完,姬衡只是笑着看向那容貌不断苍白的项墨。
他知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也知道。
“说!大哥他怎么了?”
姬衡没有说。
尔后,她将半举的右手重重摁下,杀意乍现,火花四起。
一道妙曼身姿和月牙般的双弯刀尽出,拦住从屋檐下显露的索命一击。
阴冷的气息从房梁上蔓延,第二击要来了。
“给我想要的,我便给你想要的。”
声音很轻,细若蚊呐,但因在项墨耳旁说的,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那索命的气息从他头顶上,房梁下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