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驹

我于红尘中化仙 白花菜和西蓝花

姬衡大喜过望,躬身一拜,说道:“天衡。”

“不是化名。”

曲匡见姬衡似有迟疑,手指轻弹,尔后那挂在墙上的短剑无由而振,发出嗡嗡异鸣。

时间似乎慢了很多,又似乎被刻意于原本时空长河割舍,这感官对旁人来说极是古怪。

凉清于后极警惕地看着这一幕,她是离天门只差一步的人,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全无法理解。

曲匡缓缓而道:“说吧,这里的时间被我放慢了,也被我割裂了,他们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

“姬衡。”

声音铿锵有力,但总归说自己的名字有些违和。

曲匡有些诧异,问道:“姬姓不多见,据我所知......”

话还没说完,便被姬衡点头承认的动作给止住了。

“也罢,既入我门,你便于墨竹林后边的竹屋住下吧,我还是没什么好教你的。”

话音顿了顿,似是想到自己刚入门的学生开头的那句话,随后便道。

“于我方圆三千里,皆可保你平安。”

姬衡再次躬身,“这样便好,夜色已晚,就不搅先生清梦了。”

见先生点头,姬衡领着凉清,终是坦然踏入屋外浓郁到极黑的夜色。

身后忽有声音再次响起。

“青鲤的草绳取下来,放在门旁的水缸中便好。”

伴着应答声,和响亮的扑腾入水声。

曲匡微颔首,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被乌云遮掩的残月。

回忆就像一串首尾相连的珠链,勾起来,就不会停了。

良久,曲框喃喃道。

“青儿,我也收徒了,他不像我,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乌云越来越多,大约是一个时辰后,骤雨落下。

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雨,打落了已为数不多的残秋萧瑟,再多添几分寒意。

曲匡似是想到什么,连忙于门后取出一把油纸伞,样式老旧,虽有些泛黄却保存的很好。

他闯入雨幕中,看着缸中因水面被雨水点滴,荡起的密密麻麻波纹而惊慌游动的青鲤,连忙递出了伞。

声音很悲伤。

“青儿不怕,小曲就在这。”

雨水没有停的意思,愈下愈大,人也没走的想法,于大雨中撑着伞,站的笔直的。

可雨幕中又有两道不速之客闯入。

正是那日律堂中的冷羊和戒律师,二人同撑一把伞,在这大雨中显得有些滑稽。

可这面色却不显滑稽,而是有些严肃。

“那生而知之者的小子没下来,你收他做弟子了?”

说话的戒律师见那中年男子默认,便继续问道:“他有和你讲他的真实身份吗,还有他对那件秘事到底知道多少?”

曲匡将身子正过来,面向着二人,那伞却不偏不倚的挡在水缸上。

“他已经是我的弟子了。”

戒律师有些惊讶,端出一副笑脸,说道:“我们没有对他不好的意思,毕竟此事关重大,不清不楚,对你我,和他都不好。”

“还请回吧。”

戒律师笑容有些僵,声音终是沉下来:“书院里的夫子对此额外嘱咐,他们也很重视,不要让我们难办,也不要让书院难办。”

曲匡低垂着眉,似在盘算,片刻后,屋内突然传出嗡嗡异鸣声。

声音很轻,混在嘀嗒雨幕中压根听不见。

可冷羊面色先是一变,随后再是戒律师面容惊恐万分。

因为,他们听到极其密集地怪异声,随后是戒律师的语气却是相反的语序和音调。

雨水不再下了。

而是不断极速缩回天上。

时间顷刻间被逆转了,竟被倒溯。

他们二人也不在小屋前,而是在矮山下面,正保持着原本打算登山的动作。

“这,就是半仙剑白驹的本事吗?”冷羊神色依旧惊恐,将手伸于伞外,感受着此地还在下的雨幕。

也感受着小屋内,那可逆时光力量的恐怖。

戒律师抬头望向矮山中,心有余悸道:“不是白驹的本事,是曲匡的本事,他还没有真正动剑,没想到,我们都是君子,却依旧渐行渐远了。”

“也没想到,律堂中那下条件的小子,竟然真拜了从不收弟子的曲匡为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