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正盘坐着一位瘦小到甚至不足六尺的老头儿,老头儿皱纹褶皱布满老脸,可那双眼眸却炯炯有神,似里面有比烛火还亮的光芒。
“喂,甘老头,我兄弟天衡犯了什么事,还要你亲自传音过去?”
被冒犯称呼甘老头的甘胜冷哼一声,说道:“在这里,我是你的先生,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尊重师长。”
“是是是,甘夫子,天衡是犯了啥事,要让您老亲自出马?”庄农神色似有些好奇地问道。
甘夫子吹鼻子瞪眼睛道:“他那个毛头小子,居然拿陈年往事来要挟我。”
“哦?什么事情,还能要挟你们堂堂长钰书院。”庄农脸上的好奇之意已催使他身子不住往前俯动。
“既然你父亲没告诉你,那你就不会知道,连我都被下了封口令。”
庄农站起身来,揣测道:“有资格给你下封口令,只能是六境亚圣了吧,而目前还活着能动的,只有稷下那位了吧,连他老都参与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甘夫子冷哼了一声,“小畜生,不该知道就别知道,你父亲让你来这是学学问,养性子的,不是来找茬的。”
被骂是小畜生的庄农也没生气,而是嗤笑地说道:“我已经活了五个甲子了,虽然在我们一族还算小的,但总比你这个短命书生年纪要大。”
似是想到什么,庄农看了看自己那粗壮的胳膊,说道。
“但你如果说是我这幅身体,虽然确实只有几岁大,但这可是拿昆仑玉凝造的,你们人族称这个为先天之体,你骂他是畜生,那不是骂你们人族自己是畜生吗?”
甘夫子没想和他扯这歪理,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没要问的,那你就赶紧滚吧。”
“有,还是有的。”庄农腆着黑脸凑近了些,问道:“你们都是人族的,能猜出我兄弟天衡的身份吗?”
甘夫子斜眼瞥向他,疑惑地说道:“想知道这个干嘛?”
“投资投资。”
这句话,让甘夫子那老树般皱脸动了起来,似对此有意,说。
“看不出来,先天之体的就那么几个,身负鸿天之运的也就那么几个,可两个在一起的,我只在记载千年前的史书里见到过。”
“不过,若是你父亲的意思,你可以看看其他几人,书院还是有些可塑之才。”
庄农摇了摇头,对此有些意兴阑珊,说道:“项白那娘们我见过,天赋很好,儒道两脉并修的奇才,甚至还会身外化身这种上古术,不投资他,一是因为我被娘们暴打了一顿。”
“但最主要的,还是我的本钱就只够一个人的。”
甘夫子那如烛火般的眼神似有些摇曳,不禁说道:“在你眼里,那天衡天赋就这般恐怖?”
庄农望了他一眼,似觉得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你看他的第一眼,不就已经知道是这结果了吗?”
甘夫子如是点头,似乎已经知道如此,但那人却只是道修,是笃志一脉的,怎么也不是真正的长钰书院的人,若是能像项白那丫头,有并修之姿就好了。
庄农似看出他的想法,嗤笑道:“你个老头儿就不要有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那娘们本就一体双魂,双魂又一源,所以有这能力。”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庄农大呼道:“我知道天衡用何事要挟你了,是许行对吧,我就说当年如日终天到连我都知晓的奇才子,为何突然被关了一年静闭。”
“里面肯定有猫......”
话还没说完,便被甘夫子一缕清风撵出院外,挂于山前高高的墨竹上,似是这样才能解气。
看着室内昏黄的烛火,甘夫子瘦小的身姿一动不动,似是入动,于半响后,他又摇了摇头。
对于那自称天衡年轻人的身份,他猜到了一个结果,却怎么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