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益阳趴在小河边喝了几口水,头晕目眩、胃里的酸液不停翻涌,一脸的生无可恋。
麻达鬼红色的小眼睛中满是无力,躲在一旁的草丛里‘噗嗤噗嗤’地窜个不停,头顶上翘起来的两根羽毛也蔫蔫的。
“这山神庙都立了两年了,过去没闻到什么臭味啊?”李益阳沉思片刻,摸了摸怀里的小口袋。
“啊!是谁呀!谁家的醉汉喝多了猫尿,吐在了山神爷爷的神位上!来人呀!快来人呀!”
一声洞彻云霄的尖叫盖过了啼鸣的公鸡,村里的老少爷们都不明所以地凑过来,围成一圈小声私语。
李益阳缩了缩脖子,揪着虚脱的麻达鬼跑到村子外面的草棚里。
这草棚子是为了防野猪下山祸害庄稼搭的,如今已经深秋,庄稼都收干净了也就没人朝这边来,李益阳的嫂子在夏天的时候就把他赶到草棚子里睡,所以李益阳对这儿很熟悉。
李益阳走了一夜,早已精疲力竭,闻了臭气后更是头昏脑涨,钻进草棚子后,身下铺上厚厚的稻草,又拢了一大堆稻草盖在身上沉沉地睡过去。
麻达鬼见李益阳睡熟了,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翅膀稍稍一用力,又拉出一坨鸟粪。
绿豆大泛着红光的小眼睛一眨一眨,怨毒的瞪着李益阳。
鸟嘴一张,一枚散发着淡淡黑烟的土黄色三角符纸被麻达鬼吐了出来,顷刻间小小的草棚子阴气汇聚宛若阴间。
麻达鬼夹着嗓子轻声喊道:“到这来!到这来!”
符纸上的黑烟汇聚成锁链,刺入李益阳体内,将李益阳的灵魂缓缓地拉出来。
忽然一道玄光从李益阳怀里的小口袋中飞出,一击之下就将麻达鬼击飞数米,身着锦纹华服、容貌端庄、脑后有香花上下漂浮的坤阴灵神显露身形。
以往空洞的眼神此时却闪烁精光,单手轻轻一挥麻达鬼吐出的三角符纸就飞入坤阴灵神白净纤弱的手心中。
“还保有神力的秦朝神道符箓?引渡亡魂的神职,原来是个野生的阴差啊!”
“也难怪被你害死的普通人也能保持神志清醒,还有不弱的力量去害别人!”
坤阴灵神清冷的声音浇灭了麻达鬼复仇的怒火,绿豆大的鸟眼满是恐惧,它知道面前这位可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
单看她脑后漂浮的香花就知道,眼前这位也是走神道的,很可能是阴神境界的高手。
“原来当时洞外的阴差就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蒿间鬼国的阴差呢!”坤阴灵神若有所思地轻笑一声。
右手轻轻一招,小口袋中一个漆黑色的小碗飞了出来,悬浮在麻达鬼的头顶上三寸处。
片刻后小碗中多了一道虚影,如同烟雾般缓缓融入小碗中,碗底逐渐渗出一滴犹如蜂蜜般粘稠、晶莹的液体,散发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农村的露天旱厕中,一条背部黄褐色、腹部黄白色身长三四米的蛇从粪坑里探出头来,粪水顺着鳞片滑下去。
探头探脑地吐出蛇信子,最终目光看向村外的方向。
“好香啊!从没闻过的香气,要是炼进七香壶内,我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