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快一个月了,可曾见我用过剑?虽然李英俊很想就这样大方的否认掉。但对于一个杀血妖如砍瓜切菜的人物,他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甚至看上去显得有点谄媚,笑着道:“略有研究,略有研究。”
“想不想试试?”
虎五扬起了手中的长剑,李英俊这才注意到,这剑的剑柄竟生满了扭曲的长刺,死死的钉在了虎五的手掌上。与其说是虎五在用剑,不如说是这柄剑硬生生的长在了虎五的手上。
“你流血了……”用膝盖来想,也知道这剑根本就不正常,他自然是一点都没有兴趣。嘴贱的毛病,李英俊终是忍不住,对着虎五鲜血淋漓的手掌吐槽道。
“不怕死?”虎五扭动一下脖子,那猛兽特有的竖瞳,此刻正闪着锐利的寒光,就如同眼中同样带着剑锋一般。
好凶呀!!李英俊突然发现,这平常如大猫一样看上去憨憨的妖物,骨子里竟是如此凶蛮。
输阵不输人!一指虎五,他就要动手了。“给我揍丫的!”
真当我李英俊是吓大的,小镇做题家中也有混不吝的存在。可惜是没有折叠板凳在手,他自认还缺了那一丢丢的气势。但无论如何,可不能被敌人压住了声势。
只可惜,现实比较残酷。李英俊和几个护卫,那里是在封印中经历了百年杀戮地血狱剑的对手。
李英俊首当其冲,他想象中的那式空手夺白刃就像一个笑话。一剑如电刺来,他不但拍空,还只来得及躲开头部要害。那带着叉支的血剑,正中了他的肩头。
还好,他质韧的皮肤和绷紧的肌肉,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但黑色皮大氅下,还是被留下一道不浅血槽。伤岂是不重,连血出的都不多,但没有什么受伤经验的李英俊却吓了个半死。他嚎叫着跳了出去,想象着自己即将枯萎融化的场面。
其余四妖虽护主心切,连忙上来阻拦,但同样不敌,纷纷被劈翻在了地上。其中受伤最重的是那熊大,当胸一剑,要不是他的胸口足够厚实,恐怕很难逃一分为二的下场。
还好,想象中的溶解并没有出现。李英俊甚至能感觉到肩头翻开的肉皮已经开始自行包裹,止住了出血。
可总体情况并不乐观,自己被人破了防不说,护卫们也都倒下了。关键是自己根本就跟不上敌人那精炼了多年的动作,再小的伤口,堆积起来也会要命的。深知此事已经没有余地,李英俊反倒沉下心来,他准备要拼命了。
双手各持了一柄被熊妖扔下的大斧,动了真火的他,正红着眼睛盯着敌人。论技巧,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就只希望这虎五再杀来时,拼着以伤换伤,看能不能迎来一份转机。只要制住哪虎五就行,没人碰那柄剑不就结了。
但此刻,更吃惊的却是那血狱剑。
在虎五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一种什么其他的心态。
它终于碰倒那个人了。剑刃上的鲜血并没有被吸收掉,可那份熟悉的感觉,虽不能言表,但真就如此的清晰。让它瞬间就明白了当年那个哑谜。什么叫你自然会知道的。
虽然这人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但身为剑灵,它的感知绝不会错,它有这个骄傲,也有这个自信。
不但没杀了这人,杀意突然自己刻意抑制之后,连带那两个虎妖和熊妖都没死掉。这那还像他血狱剑该有的样子?
它该是什么样子呢?这突然迸发的思绪,好像瞬间就冲破了镇妖塔最下层的封印的障碍。它漂回到了几百年前,那时,它还封印在无尽的杀戮里,只是一柄肆意纵横的长剑。
直到有一天,已经开始懵懵懂懂的它,却突然被人点化了。而当日那份开启灵智的感觉,对血狱剑来说,真就好像是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那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身旁跟着一位让它心生亲近,但又不由得自残形愧的白衣女子。
“是来带我走的吗?”初生灵智的他当时好奇问道。
“并不是,还不是时候。”那一双温润的大手轻抚了一下它的额头道。
“那是什么时候?”它有些怯怯的看着男子和他身后那个清冷的女子,心中想着,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待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