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只是不大的孩子,可是为什么说出的话就那样阴狠恶毒,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的凶残尖锐,生怕不够凶厉歹毒。
原本懒得计较的江安,此刻不由脚步微微一顿,实在这话太过恶毒难听,他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人,然而那人却是一脸的嚣张跋扈,似乎再说,来啊,小爷就是骂你!
对此,江安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向后院走去。
哈哈哈哈………
见江安真的怂了,那些起哄之人笑的更欢,好像打了什么胜仗一样,欢呼雀跃。却不知此时江安对他们原本的那点可怜可恨就只剩可恨可悲了。至于那人,见此似乎还嫌不够解气,越发猖狂得意只高声喊道“所以啊,有些贱种就是贱种,烂货一个,装什么清高?!明明天赋废材一个,还总痴心妄想要拜入高门大派,也不撒泡尿看看,人家嫌他脏不?!所以才被一次次拒之门外啊!就跟癞皮狗一样,今天怕又是被赶来出来,碰了个鼻青脸肿啊!可怜啊可怜!”
哈哈哈哈……癞皮狗……贱种……烂货……
轰然大笑和讥讽咒骂中江安神色沉静的来到后院,这时一个黑瘦的孩子跑出,来到他的跟前,一脸愤慨中关切的叫道“江大哥,他们太过分了,你别生气,等俺找到俺哥后,叫他给你报仇!把他们的牙齿都打碎!”
说着小孩还气愤的甩了甩握紧的小拳头,不但没有丝毫威胁力,反倒很是可爱。
“呵呵,小豆丁,江大哥不生气!你爷爷今天好些了吗?!”
江安微微躬下身子,摸着眼前孩子的头,轻笑一声。
“咳咳……死不了。赶快进来,别站外面了。咳咳……”
一个老人叫道,虽然声音不小可是却透着虚弱,同时还不时喘咳几声。
“还没吃饭吧?!这有些馍还不是太馊,和着粥味道不错!”。
“好的,三爷。你和小豆丁吃了没?!”
走进屋里,江安看见三爷已把煮好的粥盛进一个灰黑土碗中,上面还架着两块略微发黑的破馍。
“俺和爷爷都吃了,俺吃了一大个馍呢,都吃撑了。”
小豆丁盯着那碗粥和馍,悄悄吞咽着口水说道。
“你快吃吧!你跑了一天,这会一定累坏了。”
三爷对于小豆丁那拙劣的谎言不忍直视,只催促着江安去吃。
“三爷,一起吃吧!我今天回来时运气好,赚了几枚铜钱,明天就能再买些糙米了。”
江安从怀里掏出三枚铜板递给三爷。
“哇~~江大哥,你好厉害!”
小豆丁欢呼叫道,惹得三爷和江安只笑。
之后三人各自端着一个略有破口的土碗,就着微微发酸的馍,稀里哗啦的吞吸着粥饭,只是相比较三爷的碗中,江安和小豆丁的粥饭要浓稠些。
静怡的夜色下,破庙中没了傍晚的喧嚣,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江安蹲坐在火堆旁,手中不时拨弄一下材火,好让火堆燃的更旺一些。虽说已然过了冬天,可是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寒,尤其再遇上一年的倒春寒,那这冷寒就更像刮骨的刀,对于他们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花子来说,更加难熬!
“咳咳……”
翻了个身给小豆丁扯盖着破旧不堪的毛毡,三爷喘咳着看向守坐在火堆旁出神的江安,轻声说道“怎么,睡不着?!”
“嗯~!”
江安微微扯动着嘴角,看着缓缓坐过来的三爷,平静的眼睛中倒映着摇曳的火光,静静的说道“三爷,我是不是太过痴心妄想了。”
“噼啪~”
火光摇曳中其中一根木头被烧的迸裂开来,炸出一串火星,吹击的火焰冒起,飘飞出道道火星,照的昏暗的屋子都是一亮,也照亮着江安晦暗的脸。
“江安~~”
三爷静静的凝视眼前不过十岁多的孩子,见他原本稚嫩的脸庞竟已没了少年的天真烂漫,显示出大人才有的沉寂和无奈,心头不由颤痛,只缓缓说道“俺老家伙,也不懂啥大道理,就是想着人啊!这一生要活着,想活着,都不会太容易!至于什么是应该的,什么又是痴心妄想?!没走到头,谁知道呢?!”
江安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望着眼前燃烧的火堆,有些愣神。
“哗啦~”
搭起的柴堆被烧的坍塌下去,激溅起一片火光,腾起阵阵烟尘,随着热浪弥漫开来。
江安挥摆着手,扇打开迎面压淹而来的烟尘,看向一旁又再喘咳的三爷,轻轻说道“可是他们说我是个废材,没有炼武的天赋。”
“天赋什么的俺不懂?!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看的。”
三爷咳喘中缓过气来,望着再次搭架起木枝又逐渐燃起的火堆,缓缓说道“不过俺想着有些事呢,它就跟上山过河差不多吧?!路不该只是那么一个或几个?!一些路它虽然是走着能上山和过河,是前人走出来和走过的,可是不表示,没走上这路就不能去山上和过河吧?!你想啊!这山和河一直就在哪里,在没有路时,那第一个去上山和过河的人又怎么走的?!是不是这么一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