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小点声,光天化日之下讨论那魔宗,你们都不要命啊!”
这些散修之中还是有人担心,这样猖狂的讨论那个魔宗,会不会也遭来追杀,而被那个恐怖组织的人盯上了,一定会死的很惨。
那脸上胡子拉碴的男人大声嚷着:“瞧你那点出息!那魔门才刚离开没几日,怎么可能又回到这破地方,一点油水都没有。”
“哦,你就这么肯定魔宗的人不会回来?”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兀的响起,那嗓音十分的干净清脆,在一群粗俗汉子的谈话中格外的明显,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根竖起的断柱上,一名黑袍少年耷拉着双腿坐在上面,姿势随意,他的皮肤白皙,五官分明透着冷峻,一双剑眉下却生着一双桃花眼,妖异的仿佛带着天生的眼影,诉说着他的情深。
这般俊俏的长相,被那思春的少女看到了,不知道要荒废多少年华,就是被饱经世事的熟女妇人看到了,也会忍不住怦然心动,想起她那尘封已久的痴情。
只是这样的长相对下面的这群糙汉来说,就是没什么作用了。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看到了那少年,也是愣了,接着马上说道:“是又怎么滴,你这死白死白的小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这身衣裳看着还行,给老子脱下来就滚吧。”
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少年身上穿着的黑袍倒是很眼热,在阳光下还可以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符文,一看就是被特殊手段炼制过的衣服。
他心想这小子一看就是那个家族跑出来玩的少爷什么的,就长了张好脸,平时肯定没少女人围着他转,实力不高,身上好东西可不少,肯定要比地上这堆死人身上的多。
“你不配。”
冰冷的声音从少年口中响起,让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瞬间大怒,刚要怒骂一声你小子算老几,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喉咙上有些痒,他伸手一抹,看到的是一手的鲜血,恐惧袭上了他的心头。
“救……”
他捂着喉咙刚说出一个字,想要求救,下一刻就倒在了地上,一条笔直的血线出现在他的尸体上,将他分成两半,红白之物洒满地面。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散修都安静了,吓得不敢动弹,这样诡异的杀人手段毫无疑问,之名少年就是魔宗的人。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在场所有的散修一哄而散,像一群偷食被发现了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嘭嘭嘭!”
一团团红色的血雾不断在散修中爆起,那些散修的脸上都带着惊恐,身旁的人竟然没有一点征兆的直接炸成了血雾,难以言表的恐怖弥漫在每一个散修的心中,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他们发了疯似的向远方逃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幸存。
当最后一团血雾在远方的森林中飘出,碧水门的废墟又恢复了死寂,鲜红的血雾在废墟上弥漫着,如同一片血海,深夜的梦魇现于世间。
我看着下方血红涌动的雾气,心中才算清净,感觉舒服了些,有些得意的朝远方招了招手:“两位,我为你们杀了这些不知礼数的东西,可还满意。”
远方的一处小丘上,立着两名女子的身影,两名女子的姿容都是绝美的,容貌有些相似,一位成熟优雅,白衣似雪,一位丽质天成,含苞待放。
慕灵儿眼中含着热泪,再次回到她最不想看到的地方,灭宗之日的惨痛记忆再次浮起:“是你杀了我碧水门的长老弟子,如今你还想要我们母女二人对你感激涕零吗!”
我见自己的杰作没有得到肯定,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一切都为了那块骨,你父亲不肯交出来,我才带人来的,如果你父亲直接将那骨交出来,也不会又如今这惨状,被这些粗俗之辈侮辱尸身。”
“不!你胡说,我不信父亲他会为了一件器物而赌上门中所有弟子的性命!”
慕灵儿始终不信,她认为自己的父亲不会做出这种不计代价的决定,这是她的倔强,我并不讨厌,少女心中的那个父亲的身影肯定极其伟大,只是她并不清楚世上还有许多远超情理之外的事情。
这时萧夫人伸手拉住了慕灵儿的手,让自己的女儿不要再说下去,如今这些都已经毫无意义,她面向着我开口:
“我和灵儿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保证,不能杀了慕征。”
我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另有想法。
慕灵儿还有些不愿,看着萧夫人问道:“娘亲,难道我们真的要帮他将慕征哥骗出来吗?”
萧夫人轻抚着慕灵儿的脑袋,安慰着:“以魔宗的手段,他们早晚会找到慕征,而且这一次他说会有仙门诸教的见证,这对现在我们的境地来说是最有利的。”
慕灵儿清楚,母亲所说如今的境地,是指的她们母女俩人无依无靠被囚禁在魔宗,明日是生是死,她们谁都不清楚,不是她们母女两人愿不愿意,是她们已无了选择。
最后,慕灵儿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哈哈哈,还是萧夫人通情达理,那我就开始了。”
我笑着,伸手拿出一张白色的符纸贴到了额头,乳白的光点在四周萦绕。
“呼”的一声,我感觉额头一股清明之意,再次睁眼,看到全然不同的世界,那是一片模糊的景象,没有具体的形状与颜色,只是一片灰白的混沌,可以看到眼前两道朦胧的光晕,那是萧夫人和慕灵儿,这是神魂所看到的世界。
正如我所想要的那样,我的声音可以通过魂符的力量,在这片辽阔的地域响彻,传遍每一个人的脑海。
我深呼一口气,开始了我的邀请。
“敬告东域所有仙门修士。”
这一刻,在东域这片浩瀚无垠土地上所有的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每一个人都面露惊色,朝我所在的方位看去。
“你听到了吗!”
“我的脑海里好像有一道声音!”
“谁!是谁在讲话!”
所有人都在惊骇耳边突然响起的话音,即便身边空无一人。
东域的强盛仙门中,不少气息极强的修士都同时向远方看去。
“是神魂传声,可是是谁,竟然说敬告整个东域,能够传遍如此广阔的范围!”
“宗内三位老祖一同凝神才勉强做到覆盖千里之内,听那声音只是一名少年,是谁,竟如此恐怖!”
见识多的修士都清楚这样的术式是多么的恐怖,想要清楚是谁发起了这传音,下一秒,他们都清楚了。
“我是天玄宗的少宗主魏尘,三天后我将在碧水门的遗址上举行一场比试,我邀请东域的诸位观战,对手是三天前被我灭掉宗门的弟子——慕征。
慕征,我知道你听得到。
我会在这里等你,这场比试如果我赢了就将那东西给我。”
魏尘的话让东域的所有修士都惊到了,他们议论纷纷:
“天玄宗是哪一个宗门,我记得东域没有这样的仙门啊?”
“天玄宗!它的另一个名字我们都听过,是第一魔宗!”
“我们都习惯称它魔宗,不想都快忘了它本来的名字,魔宗!原来是他,血屠的儿子魏尘!”
在距离碧水门千里之外的一处城池中,一名身着素衣的男子缓缓握紧了拳头,怒骂道:“魏尘,你这杀千刀的魔头,将宗门覆灭后还想将我斩草除根,给我等着,我已经将宝骨炼化,十年后我一定为宗门,为了灵儿妹妹复仇!”
“你若赢了,我便放了萧玉清和慕灵儿。”
而魏尘的下一句话,就让慕征瞪大了眼睛,惊得直接站起身来:“什么!母亲她和灵儿还活着!”
“慕征哥哥,不要听他的话,好好活着,不要为我来。”
“征儿,为宗门活着,不要来此,只有你活着,碧水门就不算覆灭。”
两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征直接激动的跪在了地上,差点哭了出来:“母亲,灵儿,你们真的还活着!”
两女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冷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慕征,我不是在邀请你,这是命令,倘若三天之后你没有来,我会杀了她们两个。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主动权永远都在我的手中,我在这一场比试赌上了你的亲情,名声,你的一切,若是你没有来,整个东域都会记住,你是一个不敢赴约的废物。
不要让我失望,慕征。”
神魂传声结束,整个东域都沸腾了。
“快快,前往碧水门!这是千载难逢的盛会!”
“魔宗的少宗主一直深藏不露,如今竟然邀请我们前去观战,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
“这是一场盛会,整个东域所有的仙门的弟子都会前去观战!”
“这是见证魔宗实力的大好机会,所有宗门都不会错过!”
“快通知长老!我要前去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