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陆云遗陪着丁蕊白一起点长明灯。
丁蕊白动作轻柔,每点燃一盏长明灯,就要用手帕来回擦拭。
陆云遗跟在她身后,将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累的话,我来替你点吧。”
陆云遗语气温柔,顺手把她额头上凌乱的头发别到发梢。回来后,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再提起上午的事。
“不用,以前都是我跟我爹一起点灯,这几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我娘有没有生我的气?”
“你娘要知道她家的郡主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应该会生你爹的气吧。”
丁蕊白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拄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嗯,你说得对,我娘最疼我了,肯定会跟我爹生气。”
“丁明轩,你看看你,怎么照顾的我女儿,让她一个人出去闯荡,还受了那么多苦。”
陆云遗伴作丁蕊白娘的样子,逗得她哈哈大笑。
“要是我娘在这,肯定就直接揍我爹了哪还会像你一样,说这么多话?”
陆云遗挠着脑袋,露出憨笑,
“我毕竟没见过你娘,只能全凭想象。”
“是啊!可惜我娘走得太早,不然我还想让她亲自送我出嫁呢!”
说着,丁蕊白低下头,眼角含泪。
陆云遗看她这副模样,呆呆的站在旁边很是心酸。他无父无母,便更加能体会到思念亲人的那种孤独。
“不行,我不能哭,不然我娘看见了该心疼了!”她抬头看着天空,眼睛晶莹剔透,闪着倔强。她觉得,这样就能让已经出眶的眼泪收回去。
陆云遗无声的笑了,像是苦笑又像是嘲讽。
“别看了,傻不傻呀?”
他伸出手,一把将丁蕊白抱在怀里,
“怎么这么傻呀?流下的眼泪是收不回去的,不想被你娘看见,那我替你挡住就好了呀!”
陆云遗想着,他怀里抱着的小小的人儿好像总是那么倔强,无论是她不愿听从父亲的安排离家出走,只身闯荡江湖。到后来自己第一次遇见她时,不愿受人凌辱而想要自尽,到现在抬头看天,想以此阻止眼泪涌出的傻姑娘。
有时她倔强得有些傻里傻气,包括五年来第一次回家,装得很冷清薄情,实际上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不敢去看父亲的脸色。
想到这,陆云遗抱着她的力道加深了几分。
这世上,有一个人的怀抱会卸掉你所有的坚强,即便它是铜墙铁壁,也会在遇到那个人时轰然倒塌。
城主府外,人来人往,过客在路过时都会往他俩这边多看上几眼。待走远后,再跟身边人窃窃私语。
仅一天的时间,陆云遗昙芸城女婿的名声就已传遍全城,来往的人都赞叹这两人是郎才女貌。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暗下来的天色已经圆月高悬,城内烟花声不绝于耳。
城里众人都被烟花引往昙芸湖那边,街上行人稀少。
丁蕊白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应该没人看到我哭吧?”
陆云遗故作生气,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丁蕊白的鼻尖,
“那肯定没人看见啊,就看见我抱着郡主了。”
丁蕊白俏脸一红,刚想把头低下,就被陆云遗手指拄着下巴抬起。
“再不走,烟花可就放完了。”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烟花!”
两人牵着手向湖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