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把刷子。”李霸用手抹了下脸上的血,脸色冷到了极点,看着活蹦乱跳的张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成名绝技土刺锤,居然未伤到对方分毫,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张渊可不关心对方的想法,只见他手中弹出一缕蓝芒,化入空中散成一缕清风,随着灵力的消耗,他的速度已逐渐显露颓势,依靠青藤杖的回复法阵,细微却源源不绝的灵力回哺到经脉之内,弥补着气海的亏损。
李霸见自己没夺下青藤杖,不敢再拖,举起锤子就朝张渊丢了过去,不出意外这一击也被对方躲过了,但他似乎早有预料,周身黄芒再起,双手被厚重的土元素包裹在内,呈深黄之色,而那柄铜锤与之遥相呼应,通体蒙上一层黄光。
主动把锤子扔掉?这是要做什么?正当他疑惑之时,李霸伸手虚牵,铜锤立刻回转方向,继续朝张渊砸来,而且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张渊刚躲开一锤,但铜锤一改方才的笨拙,几乎没有停顿,追着他一顿乱锤,就仿佛有根丝线连接着他和铜锤,他走到哪里,锤子就跟到哪里。
好几次,张渊甚至没能躲开,不得不开启护盾,或者用青藤杖硬接了下来。
经过数次尝试,脚下这片土地已经千疮百孔,远处的土匪都到齐了,点燃的火把几乎照亮半边夜空。
“好小子,你快不行了吧,以自身鲜血催动的神通,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你如果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别怪爷爷锤下不留情。”李霸狂甩着手中铜锤,与面前少年细细的木杖不断猛撞,红芒黄光溅射不止。
“我的秘术根本燃烧不了多少血液,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本就元气大伤,还强行催动秘术,你恐怕死期不远了。”张渊同样挥舞着手中青藤杖,一下下迎上铜锤,轰鸣之声不断,他的虎口一阵酥麻,已被震得没了痛觉。
“还在嘴硬!最多再有半炷香,你就会血尽而亡!”
“不须你管!你必比我先亡!”
“呔!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速度比刚才慢了那么多,肯定不行了吧。”
“我自坚挺不倒。”
李霸额头青筋暴起,粗厚的手掌一挥,身上环绕的土元素灵力立刻飞出一缕,钻入地下,直朝张渊奔去。
还以为我会中招吗?张渊双眼微眯,早已将青藤杖挥出,一棍猛砸地面,原本碧绿的木杖此时已红了半边,显得狰狞恐怖。
然而,就当张渊掉以轻心之时,地下那道灵力居然一分为二,正好绕开他的攻击,从两侧逼近,转眼间已在他周身合围一圈,地面激颤,一堵土石构成的牢墙已将他彻底关入其内。
“嘿嘿,还以为多机灵呢,原来是个傻子。受死吧!”李霸狞笑着举起铜锤,锤身上重新结出坚硬的石层。
眼见局势陷入危机,张渊却分寸未乱,右手高举,青藤杖顶端木珠正对铜锤,绿芒夹杂血光,如炽阳暴燃,在空中喷溅出耀眼灵力柱。
周围树木被亮光虚化,石头留下细长阴影,青云山数十里山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道灵力柱刺破夜幕,留下久久未散的光粒。
“爹,这是张仙师的法术吗?他会不会......”几里外幽暗的树丛中,贾正宽茫然地探出头,盯着渐渐熄灭的光柱发呆。
贾铁众人脸庞被光柱照得雪亮,神色各异,回应贾正宽的只有沉默。
而在山寨中心,当烟尘散去,一堵厚厚的土墙已呈四分五裂之状,躲在后面的李霸虽活了下来却也浑身是血,豪猪虚影也为了自保被打散。
“好、好小子,我真是小瞧你了。”李霸血肉模糊的嘴角一抽一抽,没说一个字都十分疼痛,“不过你也油尽灯枯了吧。”
张渊没有开口,对方说得不错,血灵体是最后的底牌,本以为能解决对方,没想到连最最后的底牌地爆天星也被逼了出来,刚才的一击榨干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如今经脉和气海内空空荡荡,以往绵密的灵气消失不见,整个人已经一滴不剩了,幸好青藤杖还能一点点帮他恢复,但此时显得杯水车薪。
“爷爷我还能动。”李霸说着,步伐虚晃,一步一顿朝他走来。
此时张渊身上已褪去血色,全身肌肤一片惨白,血灵体虽经师父改良消除了部分缺陷,但严重的后遗症是摆脱不掉的。
“你们都给我上,他已经没余力再用法术了,抓住他,我赏他做三寨主!”李霸脸色狰狞,疯狂大喊。
“三寨主?!兄弟们,上啊!荣华富贵自己挣。”此时土匪已聚齐了,全寨的人几乎都在等张渊力气耗尽,李霸一喊,立刻心领神会,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开始冲锋。
是时候了,张渊祭起青藤杖,此时杖身已褪去血色,恢复了本来的苍翠,木珠中的一点绿光顿时放出耀眼的光芒,随着能量外放,木珠外壁一点点裂开,最终啪一声彻底碎掉。
张渊抓住青藤杖,用力插入地下,这是他最最最后的杀招——藤狱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