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制止:“妞妞,不许烦张仙师。”
“无妨,只是糖而已,吃吧。”
“还不快谢谢仙师。”
“谢谢叔叔。”贾云馨从瓶子里倒出一颗白白胖胖的丹药丸,塞到了爷爷的嘴里。
“是仙师,不要叫叔叔——我不吃,你吃吧。”老族长假意训斥着,把那颗糖丸又还给了孙女。
“叔叔,叔叔,就是叔叔。”小孙女含着糖笑着跑开了。
老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脸上分明透露着一丝宠溺。
张渊把目光拉回来,沉声问:“老族长,最近山上有什么动静吗?”
“还在到处收粮,按他们的速度,明天就要轮到我们村了。”一提到土匪,老族长马上变了脸色,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正当张渊要张口再问情况时,篱笆外忽然跑来两三个小伙子,急急忙忙的,神色有些惊慌,一边跑一边喊:“族长,族长,土匪来了。”
老族长一听,脸上面如死灰,眼眸中闪过一道无奈的灰光,但他并没有自乱阵脚,依旧保持着冷静,连忙迎下报信的人,问:“村里没人出去吧?土匪现在在哪里?”
“没人出去,可土匪……已经到了村口了,十来个人……说要进村看看粮食准备得……怎么样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没让他们进来吧?”族长连忙问。
“没有,没有。”小伙子无力地摆摆手,“胡爷在村口呢,没让开,土匪不高兴,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我先去,你们慢来。”张渊听他说完,脚上运起莲花清风步,一个闪身已经离开了族长家,往村口赶去。
以往他从族长家赶到村口就算马不停蹄地快跑也得八分钟,而现在毫不费力就能在两分钟内赶到,一路上,他看到村内各家门窗紧闭,几乎看不到人影,路过祠堂时,门口整整齐齐的粮食袋吸引了他的注意,但交了粮食,不知道村里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很快,张渊就到了村口,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土匪和村民的叫骂声,看着眼前高耸的石墙,他有个大胆的想法,只见他脚下步履不停,反而不断冲刺加速,同时使出轻身术,配合俗世轻功,一跃翻过了高高的石墙。
砰——
一蓬灰尘慢慢散开,众目睽睽下,张渊毫发无损地半蹲在地上,缓缓起身,在他抬脚的地方,一圈圈蓝色灵力如水波般荡漾,而后迅速消散。
“张仙师,快回来!”身后石墙上传来贾正宽焦急的声音。
眼前的十几个土匪鸦雀无声,被突然窜出来的张渊吓了一跳,许久,领头的一个三角眼、厚嘴唇、骑着马的小土匪头头才回过神来,张嘴破口大骂:“你奶奶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挡你爷爷的路,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说着,他还举起手上那口大铁刀,伸手比划了一下。
“哦?你觉得这刀伤得了我?”张渊朝前走了两步,凶狠的目光直直逼视着对方,恰在这时,一阵秋风吹过,抚动他的黑袍与长发,衬着四周树响叶动,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哼,我看你是不知道爷爷大刀的厉害。”三角眼土匪头头发狠道。
“张仙师,你别冲动,他们人多。”石墙上,贾胡的声音传了过来,“快快,准备放箭。”
“你们干什么?我看谁敢!”弓箭紧绷的声音清晰可闻,土匪头头瞬间头皮发麻,色厉内荏地胡乱挥舞着铁刀,企图威慑住石墙上的村民,“我们要是没回去,寨主必定带人踏平你们这个破村子,女的抓去生孩子,男的杀了喂狗!”
“不留活口!”
“血流成河!”
他身后的土匪们连忙帮腔,以壮声势。
“你们寨主很厉害吗?”张渊戏谑道,武功再高的凡人在修仙者面前也是白搭,而且,他也习武,武艺还不低,土匪嘴里的寨主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哼,我们寨主可会法术,能呼风唤雨、劈山裂地!”一提到寨主,三角眼土匪头头得意万分,仿佛他的主人是世界霸主,而他是世界霸主的一条看门狗。
“法术?你们说的是这样吗?”张渊顿了一下,后一句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而后口中迅速念了一句口诀,使出一记火焰诀,霎时间,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手掌中喷射出来,将他的冷硬脸庞映得如火炭一般,他轻轻甩手,将一丈远的树木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