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家中吃饭,族长道情况云云

夜临深渊 想睡的猪

“张仙师,坐吧。”族长一站起来,汉子也抱着云馨站了起来。

“不用客气,坐吧。”张渊坐下,桌上都是一些野菜粗粮,正中间是他带来的二斤牛肉,还一口没动,看来中午他没醒族长一家也没敢吃,这不禁让他心里一阵愧疚。

“这是我儿子贾月亭,儿媳张凤英,你以后就住我们家,我们这儿在山上,没人来,村子里没有客栈,张仙师就先凑合凑合。”

“我跟着师父风餐露宿惯了,住这儿就挺好。”

所有人都已经坐下了,但都没动筷。张渊拿起筷子给自己碗里夹了口菜,其他人这才动筷。

族长刚夹了几口,就又问这些年师父和他在外面的情况,张渊大致讲了一部分,至于他遇到师父之前的事情因为师父吹牛吹得太玄乎,只好闭口不谈。

“这么说,贾仙师在外面过得也不好。”老族长放下饭碗,一脸忧愁,“那为什么不回来呢,村子里虽然穷,好歹也能生活……唉……”

“师父也有一些仇人,大概是怕连累村子吧。”张渊敷衍道。

师父不回来的原因,不也问也知道,那就是寻求突破,修仙之人或为寻觅长生,或为获得力量,无论如何都是以境界提升为基础的。哪怕强如化神修士,如果不能证得道果,飞升仙界,千年之后尚且难逃陨落的命运,何况师父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

筑基成功,是师父的夙愿,但直到他去世也没能完成,这也是绝大部分修士的命运,永远卡在筑基的大门前,在练气期待到死。

修仙非不残酷,对抗岁月证道成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等到寿元消耗殆尽,而修为却迟迟没有进展,那时候岁月无情就显示出残酷的面目。

“仇人也没事,现在村子里所有人都是太玄门的弟子,贾仙师当初传下来的几本武书人人都会,何况,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呢?”

“太玄门?师父并未和我说过,敢问族长这是个什么门派?”张渊有些错愕,师父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看来村民训练有素的原因可能就藏在什么太玄门里。

“也算不上什么门派,大概五十年前吧,当时这里也闹土匪,有个叫霍大脑袋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官府追了几次都没办法,贾仙师听说后就创办太玄门,自任掌门、又自任长老和各堂堂主,教了我们不少功夫,没过两年就把土匪赶跑了,之后也为我们贾家村做了不少好事,四十……三年前吧,那场大洪水,死了好多人,把鹰嘴山都冲垮了,要不是贾仙师带人开山通水,贾家村早被淹了。”

老族长想起了那段美好的岁月,凹陷的眼窝中又有泪水涌出,“那时我才十几岁,在太玄门当过铁刀堂弟子哩,学过一些武功和药理知识。”

张渊微微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师父极少提起过往,只说年轻时十分冲动,没想到还曾创建过宗派,虽说是凡人宗派,毕竟也做了什么好事,看来他老人家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

“后来贾仙人为求突破,出门远游,一去就是四十年,没了音信,太玄门当时是我二叔当代理掌门,他嫌太玄门建在后山离村子太远,就把太玄门移到了村子里,教所有人习武,太玄门的匾现在还在祠堂后面呢。”老族长摸了摸眼泪,声音也更加颤抖。

所以,太玄门习武的习惯一直传到了现在,村子里才到处都是弓箭手和长枪手。张渊不禁有些佩服,四五十年的传承,至少也传了三代了。

“爹,人各有命,你就别伤心了,要是贾仙师还在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贾月亭放下女儿,在旁边劝道。

“说得也是,不提这些了。”族长喝了口水,又说,“明天我们要给贾仙师办祭典,就在祠堂,等办完之后,就把骨灰迁到祖坟。”

“有劳族长费心了,此番我来,一者是完成师父心愿,魂归故里,这也是师父遗书里写的。”

“此事好说,贾家村的祖坟我们每年都修,现在还完好无缺。”

张渊仍是点头,继续说:“二来师父也叮嘱我照顾他的后人,不知道师父家里现在还剩什么人?”

“没有人了。”老族长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张渊既惊又疑:“一个都没有了吗?”

“没了,贾仙师一共就两个儿子,他离开村子后,大儿子贾宇和孙子贾中林上山采药摔死了,儿媳妇上吊自杀。二儿子贾磊三十年前就搬到州府去了,后来听说给王爷府干活,再后来有人说在青楼里见过他,还有人说他在二仙桥底下当乞丐,也有人说他死了,我派人去城里找过,没找到,现在早没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