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令牌相认,孤身寻贾家山村

夜临深渊 想睡的猪

“胡爷,鲁哥、忻哥进去吧,我已经提前从村口回来报过信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从里面钻出来,“族长正在里头等你们呢。”

“好小子。”贾胡笑呵呵地拍了拍男孩的后脑勺,被他躲开了。

进到堂屋,正中间就是贾家村先辈们的牌位,层层叠叠放了**层,加上后面墙上密密麻麻刻的名字,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台上则供奉着瓜果,有些还带着水珠。

台前一张乌红色的桃木桌,桌旁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脸上满是深皱纹,气色倒是十分好,一点儿不像五六十岁的老人。

“这小子是从外面来的,他说他师父是贾仙师。”贾胡开口说,“还说送仙师回乡安葬。”

“贾仙师?”族长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贾胡有些生气,拍了拍手背:“贾仙师怎么可能突然就……而且蹦出来个来路不明的弟子。”

“贾仙师已经离开四十年了,收个弟子也不足为奇。”族长倒十分冷静,他把视线转向张渊,矍铄的目光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小伙子,不瞒你说,这里确实是贾仙师的家,只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

“既然你们都认识我师父。”张渊从腰间摘下一块石牌,举到众人面前:“那这块牌子,你们认得吗?”

老族长接过来仔细端详,石牌上无甚复杂花纹,只有正面中心刻有一个大大的“贾”字,而在“贾”字下藏着两个小字——“天南”。

“这、这不是当年贾仙人的开宗腰牌吗,当年每个入宗的弟子都有一个。”老族长仔仔细细看过,便递给贾胡,贾胡看了一遍,也激动不已。

“我这里还有师父留下的遗书。”张渊从怀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信。

族长双手发颤,接过遗书展开,认真地读了起来,刚看了一行,就湿了眼眶,又惊又喜地指着开头:“这字迹,肯定是贾仙师写的。”

“错不了,你看这个‘徒’字的收笔,贾仙师就喜欢拉得很长,还有这个‘张’字,对了,对了。”贾胡指着信说。

两人看了许久,直看得老泪纵横。读罢,族长把信还给张渊,“那么,你是贾仙人的亲传弟子?”

“正是。”

“这么说你也是仙师,也会法术喽?”其中一个小伙子兴奋地问。

张渊摸了摸下巴,颇有些迟疑:“仙师不敢当,法术嘛……倒是会一点。”

“你先别打岔,让族长先问完。”贾胡挥挥手,让他先别说话。

族长并未在意,反而哽咽着问:“那仙师现在……”

张渊心里一凛:“尊师前些日子驾鹤西去,特意嘱托我将骨灰送归乡里。”

“当着?!”老族长满脸骇然,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团,瞬间苍老了几分。

“尊师在鹤松城与人斗法,技不如人,重伤逝去。”

“唉,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呐……”老族长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没想到四十年前一别,竟然是最后一面。”

“死生有命,师父寿元本就不多,斗法是他最后的愿望,就算赢了,师父也还是要走的。”张渊叹息道。

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你一路劳顿,先休息休息,等晚些我们设宴祭奠贾仙师。”

“有劳了。”张渊指着自己的马,“师父的骨灰就在那里,就先暂时放在祠堂吧。”

“我去请,你们俩把张仙师带去我家。”族长拄着拐杖,走到马旁,抱住装有贾天南骨灰的木盒,惨兮兮地走回堂内。

张渊确实累了,三个多月日夜兼程,休息一下也是好事,他把马留在祠堂,自己跟在带路的小伙子后面,往村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