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目光停留在苏小妹身上,眯眼思索了几息,实在是不明白柴老头的意思,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然后闭眼自视起体内的意境山河,打算等两个老不死回来再说。
一旁的苏小妹见状,又为续上茶水,然后踩着小步子,跑去一旁玩了。
今日的意境山河依旧是那般歇景,但与昨夜不同的是,原本寻起颇为费力的修行三物,今日变得尤为简单。
“到底不是凡人!”为自己感叹一句后,姜尚若有所思。
自他醒来后,这副身体便有着不少的怪异之处,无论是目观千里还是耳闻万丈,都不是凡人所能拥有。
在昨夜,他寻到意境山河之后,这些怪技才有了解释。
“或许原主本就是修行之人…”
“只可惜被我夺取了身体,才造成当下这副局面,体内纵有意境山河,却没了使用之人。”
“我本是无灵根之人,却意外得了这副仙躯,唯有寻得意境山河所在,方可阔谈仙路。”
姜尚颔首,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解释,若非如此,又怎可能一夜之间便能开意境,现山河?
天才?
呵呵。
原主本就是修为在身,意境山河早已开现,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找到罢了,于此,才简单至极。
“我倒是捡了个大漏啊!”嘟囔着,情不自禁的在脸上展出笑容。
可无论如何,姜尚这可以修行的美梦总算是实现了。
…………
话分两头。
且说那魔头顾容伯在逃出渔盛县后,身形是为魔障,移动起来实不方便,于是左寻右转下,暂夺一人之身。
一夜之间,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京城的方向奔走,途中路过一县,名为春宁,正巧原主开始苏醒,弃之。
“小爷我惹不起还躲不起?”
天亮,顾容伯飘在街道上,不愤的吐槽了一句,魔障挤过人群间,他人只觉得似有戾气弥漫,心头莫名的生出意乱之感。
“嘶…怪了,怎么莫名其妙的憋出一肚子气来?”
“明明赢了钱,却总感觉像是被挑衅了一般。”
周围人看不到身为魔障的顾容伯,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所过之处,无人欢喜。
而顾容伯却玩的不亦乐乎,他虽然不弑杀,但很喜欢给这些凡人一点“舒服”,看到他们心烦意乱的模样,就十分享受,就好似能给他带来什么感觉一般。
“不能在这样了,必须赶快寻一凡人借身,否则又要被管事的盯上了。”
所谓管事的,就是城隍爷以及他的那些小啰啰,虽然对他没有太大的威胁,但终是麻烦,能少一事是一事。
前后大概游玩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顾容伯才重新借取了一副凡身。
这次来春宁县并不是随意作歇,而是想验证一件事情,他在前去渔盛县的时候,曾从此地路过。
因为当时需以抓季昌为主,所以并未多做停留,只得在暗中记下。
今日正巧有了空闲,虽说没能抓住季昌那小子,但如果能够带回去一些特殊的消息,想来也不会怪罪下来。
“荒的气味,桀桀桀……”
顾容伯怪笑一声,然后拖着老乞丐这残缺的凡身,半弯着腰慢慢走进街道当中。
他不同于寻常一般的魔物,自打诞生了意识,鼻子便是非同寻常的灵敏,凡是被他嗅过的事物,皆能记于脑中,这或许就是凡人所说的天赋异禀!
乞丐顺着街道一瘸一拐的走着,有时会看着四处玩耍的孩童发一会儿愣,好似回忆着自己初生意识时的趣事,直等家中大人拉走了孩童后,他才恍然醒神,急忙举着拐杖,走进下一条街道。
“这里没有荒的气味……”
嘴边嘟囔着,乞丐又开始在街头走转,每转完一条街,都会在嘴边重复一遍,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下一条街道,继续寻找荒的气味。
这一转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回过神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黄昏时分的街道很是漂亮,只是路人尽少,应是都已各自回家了。
老乞丐独站在街头,手撑拐杖,皱眉:“不应该啊,我明明在这儿闻到过荒的气味,怎么不见了?”
“难不成已离开了此地?”
其实,对他而言,荒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仅是知道所拥有荒权之人,修道无不是高的离谱。
就像这世上的魔障,凡人在他们眼中就好比沙尘,吹去便可没了痕迹,如此已然是可以称得上大能之人,哦不,应该是魔。
但即便如此,他在荒的面前,恐怕也走不过一招半式,这一方面自是他的修道不足,而另一方面,便是所持荒权之人的修道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