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一般的送信方式

九雨有诚佳婉然 会飞的小黄鱼

二更鼓刚敲过。

从远处传来马蹄声。

如密雨敲击砖瓦那么急促,又如鼓手击鼓般那么节奏鲜明。

片刻的时间,五匹枣红色的快马已进了街道,直奔衙门口而来。

马上五人都是,灰帕裹头,身穿灰白的坎肩,脚上穿搬尖的洒靴,腿上系着倒赶千层浪的绑腿。

五个人,个个神情剽悍,身手矫捷,身背大刀,红绸刀衣向后飘起。

红绸刀衣扬扬洒洒,让这五个人端的是威风凛凛,格外惹眼。

什么是坏人?这就是写在外表上的坏人。

匪要匪得那么有模有样,横要横得那么无法无天。

值夜的两个衙役,打盹得正憨,被马蹄声吵醒,侧身观看,竟惊出一身冷汗,顷刻就呆立当场。

快马到了衙门前,其中一人目露凶光,没有任何招呼的前奏,手执旗枪,枪上绑有信签,已是蓄势待发。

就见此人,抬手突然一扬,旗枪带起一阵急风,“哚”的一声,钉在了衙门上。

两个衙役当即就吓得魂不附体,竟是哆嗦着抱着头蹲了下去。

旗杆还在嗡嗡颤动,而五个悍匪早已纵马远去。

抱头蹲地的两个衙役左瞄又瞄慢慢站起,转身去看那支旗枪。

白色的三角形巾旗,中间绣着一只黄毛斑点虎,作飞扑而下之状,当得是威猛而栩栩如生。

“啊!老虎寨的人!”

两个衙役惊呼过后,正想拔下旗枪,又闻得有马蹄声,不由得把手缩回。

又回来了?两个衙役怯生生的对视。

“嘚哒嘚哒……!”

蹄声逐渐清晰,只是一骑快马而已,有何惧怕的?

两个衙役一整妆容,手握刀柄,转身去看。

但见一骑,纯白胜雪,如风吹白云般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古铜色的脸,古铜色的手,古铜色的脖子,其目露寒光,神情傲慢,仿佛他就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一样。

乍一看,此人冲天刺猬发,青帕包头,身穿短袖青布箭衣,脚穿短筒的软底快靴,一身的匪气十足。

马到衙门前,匪人勒缰停住,扭头斜眼看着两个衙役,口中发出呵呵几声怪笑。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衙役大声喝问。

匪人吐气开声,霹雳般一声大吼:“清风山上清风霸,给你家大人送礼来了!”

说完,匪人抬手一扬,一把柳叶飞刀夹着书信,嗖的从两衙役中间穿过,不偏不倚,正好与旗杆并排钉在门上。

跟着,匪人仰天一声长笑,打马扬鞭,飞驰而去。

我的妈哦!是清风寨的人,这是闹的哪出哦?

两个衙役抱着头,面面相觑的哆嗦站起,还没来得急去看,又有马蹄声传来。

还有?

两个衙役慌慌张张,哆哆嗦嗦,往回紧走几步,伸手正想推门,却哪还来得及,快马已到门前了。

两个衙役不由得就地蹲下,抱着头,屁股冲外,全身抖颤着连头都不敢回。

乌黑的健马上,匪人火苗般的卷发衬得那张黑脸,就像被大火烤焦的猪头一般。

黑色短衫敞开,露出似六个月大的孕妇肚,也是一溜的趋黑。

黑色短打裤下是黑色的多耳鞋。

黑色的多耳鞋下是黑色的脚蹬子。

马鞍也是黑的,皮套也是黑的,皮套里的剑柄也是黑的。

巴咋黑!乖乖不得了,除了那一头卷毛,都是黑的。

匪人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牙齿成精一般的诡异可怕。

咦呀!好在两个衙役没看见,要是看见了,指不定会吓得喊爹又喊娘。

“哈哈哈……”

匪人一阵大笑,跟着大声调侃:“小崽子,尿了吧?别蹲着啊!娘们似的孬种一个!”

两个衙役听见了,也把自己当哑巴,干脆把头埋到裤裆底,听着滴滴答答人工雨。

怕不怕?就问怕不怕?搁个胆大的也会撒丫子跑起直喊“爸”。

“着镖吧!”

匪人甩手打出一支红绸脱手镖,嗖的一下,眨眼间就钉在了门上。

端的是事先商好,又惑许是有意为之,红绸脱手镖钉在旗枪和柳叶飞刀的中间,呈品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