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之前二人讨论的凶险，从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剑宗本来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分裂，若再让两方人马知道，他们的宗主和大长老，与他们都不同路。

那岂不是灵剑宗三分？

头皮发麻，秋白水真正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在宗门之内有多危险。

“那师父和宗主师父，是如何跳出灵剑诀，试图用意宗收纳气宗和剑宗呢？”

李无风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木讷的弟子，有着如此惊人之语。

许多门人穷尽一生都不曾跳出半部功法，更别说超脱灵剑诀之外，这小子不仅一下子猜出宗主和自己跳出了灵剑诀，更是，敢胆大地问出来！

想起是自己要秋白水放心地问，李无风温和一笑。

“冥王所言，万物有灵，是一条参考的途径，不过既然先人圣言，也曾说万物有灵，白水，我辈修士，是借石攻玉，还是借玉攻石，那就在两说之间了，灵剑宗，灵剑诀，傲立人间界，却不以剑宗之名以冠之，当有专项之长才对，这，只是为师个人猜测。”

万物有灵？

这怎么回事，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灵剑诀也有灵，或者说半部剑诀也有灵，所以师长们无法跳出桎梏？

那两位师父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师父的意思，是要我固守本我，不要迷信大道吗？

心念只是略作思考，秋白水便觉得自己无力继续，很狼狈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

“你年纪尚小，修为不足，许多事，有个引子就好，留下心念，以待将来。”轻轻揉着白水的脑袋，李无风目光向前，地涌黄泉，到了。

这是第一次看见地涌黄泉，秋白水集中精力畅听，竟也觉得神思清明，似乎整个人的身躯都活跃起来，有一种抑制不住想要高歌之感。

正在他就要张嘴大喊的时候，李无风淡淡道:“这不过是冥土大道混乱心神的一面，黄石村许多人便是着了此道，与冥土生灵产生感应，才会被残食。”

啊？

那我该怎么办？

“了因果，断阴阳，决生死，我辈剑修，万法不侵。”

李无风的话及时消除了秋白水心底的恐惧，继续道:“所以，师兄才让你去翠微观继续修行，修道即是修心，修心不够，万事皆休，你可还要看下去？”

看着师父慈爱的目光，秋白水知道，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所以这两年来，师父从不让自己参与宗门事务，成天看书修心，早晚练剑。

如今只是一个地涌黄泉。自己便招架不住，又有什么本事留下来，妄图去解决两宗师长的内斗？

“师父，是白水妄想了！”

李无风呵呵一笑，这小家伙终于是拴住了心里的意马。

“那师父，别人家的师父都都威风不凡，为什么整个灵剑宗，只有师父和宗主师父，看起来，咦，好老哦。”

他边说着，还做出略带嫌弃的样子，李无风开怀大笑。

“顺道而为而已！”

伸手在脸上一抹，苍老的李无风变成一个意气潇洒的中年男子，一身不羁的剑意，夺目逼人。

终于看见师父的真容，心下一呆，脸上灿然，秋白水重复了一下顺道而为四字，举头认真道:“那师父，天上剑仙，真的比人间界剑仙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