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缨大受打击。
安月比她就大了两岁左右,但安月实力超群,心性成熟,当她妈都够格了!
更不用提年纪同样和她相差不大的白怜仙子。
当她还在为修为停滞不前而苦恼时,白怜仙子已经拳打荒野妖魔,脚踢化神大能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竟比人和猫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安姑娘。”余缨轻唤了一声,“谢谢你。”
“?”
又怎么了。
“要不是你,我已经死在胡家主夫妇手中了。”
白怜摆摆手:“举手之劳,而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重新回到胡家庄。”
余缨又道:“要不是你精心设计,我到现在仍不能看透自己走错了路。”
“啊?”
我又设计什么了?
余缨不胜唏嘘。
人往往只有在真的踏入泥泞之中时才会开始反思自己。
安月姑娘一进屋就发现了异常,但仍让她去给胡家主报信,想必就是为了让她吃点教训吧。
她这么傻,安月姑娘那么聪明,她看不透的东西或许安月姑娘能看透。
没错!
她可以向安月姑娘请教,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会帮忙。
余缨道:“安姑娘,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白怜身前再次冒出任务。
任务一拒绝的奖励为法术【风雷法咒】,任务二答应的奖励为轻功+1。
余缨突然变成任务刷新机器了?
想吃瓜的白怜果断选了任务二。
她笑道:“你问吧。”
摇曳的火光中,余缨缓缓问出口:“安姑娘觉得要怎样才能看清一个人?”
白怜道:“那就得靠时间慢慢磨了。”
“磨?”
“日久见人心啊!”
余缨点头,道理她都懂,但她哪来那么多时间去了解每一个人有可能成为剑主的人呢。
真这么做,等她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了,都不一定能找到对的人。趁余缨思考时,白怜反问道:“余姑娘为何这么执着要替那把剑找一个剑主?”
余缨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剑……”
余缨的家庭关系很复杂。
她并没有详说。
她只说她母亲曾是某个被河洛国灭掉的宗门的大小姐,为了保全同门,她母亲委屈自己嫁给了余缨的父亲。
“看来这位余姑娘的家庭背景不一般啊。”
白怜渐渐敛去脸上的笑容,安静地听余缨的故事。
余缨的母亲在家中不受重视,连带着余缨也被边缘化了,在成长过程中受了不少欺负。
她不能像正常小孩那样玩耍,也没有人同龄人会搭理她。
她没有机会进学,就算想学点拳脚功夫护身都会被呵斥,更别提修行仙家法术了。
她修炼的功法还是她母亲偷偷传给她的。
但她也仅仅是将功法偷偷背了下来。
她不敢修炼,一旦被发现,她和她母亲都会受到责罚。
事情的转变始于她十二岁那年。
大雨。
那一日原本一切都正常的母亲突然卧床不起。
察觉到异常的余缨前去探望母亲,她发现母亲面色苍白,浑身乏力,连说话都提不起劲来。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年幼的她的头顶。
早慧的余缨不是什么都不懂。
可当她去求助自己家人时,收获的只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那个冷面的父亲不在家,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余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生命力流逝。
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孤单得只剩下她和母亲两人。
在头顶挂着长明灯的无边黑夜里,母亲交给她一把锈剑。
她死死地抱住剑。
耳边回响的声音永世难忘。
“除非你能找到它的主人,否则什么都不要想,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它的主人?”
“你要找一个心如无垢琉璃,意如长明之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