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并不是自己只有一人负重前行。
早期年轻人的背后,没有势力,只站有傻傻的一个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李煜将簪子放入自己准备好的木质盒子当中收起。拿起了桌上早早堆积着的一些册子,都是些文官关于新帝改政的新制度官僚划分的简易或者批判之言。老人拿起那只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鸡毫笔,用蝇头小楷在册旁不断批注圈红,孜孜不倦。直到深夜,老人才有了些困意,便擦干笔墨,将手中笔放入笔架,也不回房,就爬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从何时起,老人发现自己好像的睡眠越来越浅,睡得越来越晚,起得越来越早。
深夜,身着单薄黑衣的老人鼾声微起,并没发现身后慢慢铺上了暖袍,片刻之后鼾声渐渐重了起来。
身穿一身白袍的李希圣站在老人身后,望着书桌上那印有莲花样式的信封,久久伫立,神色黯然。
在天色未明之际,老人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用手摸了摸盖自己身上白色的厚重袍子,又擦了擦桌上的唾液,怒道道:“来了也不说一声,你这让我这做老子的,情何以堪!”
“要不要喝点酒?”
老人闻言瞬间精神抖擞,只是还未说出口那一句好啊,便看见了眼前突然冒出的两大坛子酒和两个瓷碗。
老人愣了一愣,转身看着脸色平淡的儿子,皱眉呵斥道:“在书房喝个锤子的酒,有甚意思,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
老人其实一眼就看出少年未曾喝过酒,心中汗然,看着眼前的这两坛酒水,不是那下肚柔和回口甘甜的梅子酒或是荔枝酒,又或是唇齿留香回味悠长的酱香精酿,而是入口时便辛辣刺喉,下肚如腹火中烧的烧刀子!
言罢老人便抱起起其中一坛子酒,用脚踢开房门,回头示意跟我来。
李希圣无奈摇了摇头,便拿着瓷碗,拎起另一坛子酒,尾随在老头子身后。
两人来到府中一处庭院,院内有一凉亭,伴随着潺潺的溪流,和并不雄壮的假山,还有一大片种着的牡丹花,大小不一的绽放着。
老人气喘的坐在刻有棋局纵横十九道的石桌弈位上,而不同以往的是,今天坐在石桌对面与他‘对弈’之人是自己那武道天下第一的儿子李希圣。
而李希圣对面这个被国子监祭酒杨凝真赞誉为棋道半步入神,不输国手的老人,此刻眼中却是如临大敌般,神色庄肃,生怕自己输了先手阵势一般,豪言道:
“沦下棋,老夫不得不服个老,遇上那些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前来讨教时,会婉言说上一句老夫棋下的一般。但沦喝酒,就算来上十个年轻人,老夫只会踏着板凳,踩着桌子大声吼上两句,给老子倒满!”
李希圣看着这个脸上皱纹越来,身子越来越拘搂的老头子,自己的亲爹。
不知为何,老人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这样,似少年一般。
李希圣摊开酒碗,把酒倒满,朝着四周大声喊道:“好!我就要看看,我这个在武道上的天下第一人,能不能在酒道上,也称个天下第一!”
少年说完便一饮而尽,又添一碗。
老人爽朗一笑,端起碗中酒,一饮而尽,酣畅淋漓,直呼痛快!
父子两人只是碰杯不断,无下酒菜,半个时辰之后,酒坛中酒水快要见底。
李希圣眼色通红,红了脖子,有一张俊郎脸庞的少年,大口呼气。
少年不可喝饿肚酒啊!
而对面的老者,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一只手来回的摩挲着胡子,于喉咙处不断吞咽口水。
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在李希圣喝下碗最后一碗酒之后,竟是身体摇曳,不得不用手支撑着自己身体,止住颓势。
老者手指颤抖的端着这最后的一碗酒,欲饮又止。
片刻之后,老人放下满酒的碗,朝李希圣说道:“希圣啊,你也快二十好几的人了,应当少喝点酒,给我找个儿媳妇,你看你那样,明显就是喝不了酒的人!女子见了不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