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眼冒紫光,飞快地在两个人的身上掠过,根据两人的记忆所见,综合出这件事的始末:
十三年前,杨康酒后豪赌,这事是郭靖设的局,为了还债,杨康确实是把二郎山抵押给郭家。
这些年,杨康在经商有成后,私下找了郭家好几次,想赎回二郎山,看他赎回心切,郭家就漫天要价,于是杨康就指使人纵火偷回地契。
这事在河县府衙已经报备过,双方私下使了不少钱财给县令,那县令把这事看成一条财路,就一直悬而未决,每次他们闹堂都是糊里糊涂的。
如果按俗世的处理,这事必然又是一个糊涂案,一方有地契,一方有买卖契约,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修行者遇到因果羁绊,一般都会正本清源,从因的源头判定是非,不会纠结在事中。
紫月理了理,缓缓对二人说:
“二郎山是杨家的!”
“郭靖,杨康豪赌一事,你心中最清楚,二郎山本就不该是郭家的!巧占非分之物,图生非分之灾!”
“杨康,郭家修缮族库的花费,你要如数赔付!遇事不可生祸,福祸之报都有注定!”
“你等二人回去之后,不可再给河县县令送钱财!不然你等二家,必然破败于此县令之手!”
“诺!”“诺!”
“去吧!尘缘难得,好生度日!”
紫莲剑史紫月的话,杨康和郭靖瞬间背后冷汗淋漓,他们这才知道,这事的是非曲直居然是这样的。
在震惊于这位青天大老妹的法力无边后,二人恭敬应诺,深深对着紫月一鞠躬,随后退出紫莲大草堂。
紫阳真人在青莲大草堂疗伤,在吴若兰陪伴下,皓月道姑从头到尾看到这一场景,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感觉。
她不明白,修行人还能这样为人间主持正道!师门的教诲,可都是三尺青锋走天涯,遇事不平一剑出。
她不由地感叹到:
“若兰道友,看来这九座草堂,不知挽救了多少世俗人家的家运,真是人间福气之地啊。”
吴若兰的瓜就算再大,也不会学那王婆到处乱卖,她谦逊地说到:
“道姑盛赞了,这是家里的小妹清修之余,闲来无事,就多管一些世俗闲事罢了。”
游历红尘多年,见多识广皓月的道姑看多了人间事,她不由轻笑了下:
“呵呵,若兰道友过谦了,家安则一方安,万方安则天下安,若任两家闹腾下去,估计又是家破人熄的惨事。
这位道友利用修为,三言两语就安稳了两个家族,无形中造福了一方,这就是一件功德无量事。”
吴若兰面对杨再兴时,可以巧舌如簧地怼地骂,可对于外人,特别是盛赞到无量功德高度的外人,她真不知道怎么对话,只能憨憨地回应:
“嘿嘿,那个,道友,要不去青莲草堂那边看看,负责值守的青月小妹医术不错,紫阳道友应该是恢复了。”
“好,那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