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便顺着那条血溪流向老人身旁。
明时面色大变,“煞气,是煞气。”
老人踏着红雾来到明时身旁,缓缓说道:“身为一方妖王,我且给你个台阶下,此事到此为止。”
明时收起长剑,也踏上虚空站在老人对立面,“好,老前辈给我面子,小妖我自然要接下。”
他抬起手中雪白长剑,朝着空中用力一甩,长剑向北而去,日行万里应该不在话下。
明月轻声说道:“我与北境北渊州的黄泉剑宗有仇,今日将剑插在那,你五年之内给我拔出来,否则我亲自来教你。”
老人与明时两两相视,明时眼神淡漠。
说完便一掌朝着宋哲打去,掌到之处,只剩灰烬。
“你死了我也能拿到那颗妖丹,你不过是只下错了的废棋罢了。”
说完便一手拉住明月的左臂扬长而去,明月转头最后看了一眼顾安,眼中含泪,却依旧笑着说道:“顾安,我要走了。”
她的眼中只有一个模糊无比的少年,再也看不清楚。
“后会...”
“无期。”
顾安终于是挺不住了,闭上双眼彻底昏沉,他的神魂脱离肉身,向着天边缓缓飘去。
他穿过遥遥天际,穿过漫漫云层,如一缕青烟般不知所向。
顾安低头看着已经望不见的地面,喃喃道,“我这是死了吗?我行了这么多善,应该会上天堂吧。”
眼中突然再次出现了熟悉的画面,是一个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青衣少年,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液。
少年咬着牙,看着屹立于高处的三尊金光神像,满脸怒容。
这正是上一次顾安看到的场面,只不过那一次只能看到个大概,模糊不清。
而这次却是真真实实的能看清少年的脸,少年眉眼鼻唇与自己有那么一丝相像,却又好似不一样。
顾安想上去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被定在空中,无法动弹,就连嘴都张不开,眼睛也不能眨。
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虚空,突然浩瀚沉重的云层被一把槐木剑破开,径直飞向那个少年。
就在此时,天地开始倒转,少年倒悬在高处,三尊神像到了低处。
紧接着又是一阵旋转,一阵接着一阵,来回不停,持续九次。
待再睁眼之时,那个持剑少年浑身是血,身上偶尔有森森白骨透出,全身百余处经脉断开。
他闭着眼趴在走过的阶梯之上,毫无生机。
顾安突然向着地面坠落而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活生生的摁回自己的身体之中,可眼神却也不再睁开。
天地两茫茫。
悬立与高空之上的镇妖楼化作一丝晨光,流入顾安的额头之中,而被老人吸收的那些血液红雾则是重归于天际。
寒风萧瑟,经历过一场屠杀的京城下起了血雨和白雪。
花了十几日的时间才将那些破损的宫殿和天地台修复好,可顾安、之微、隋禾三人都昏迷不醒。
顾安和之微被安排在了乾陵宫中静心养伤,隋禾被带进监牢之中与那口木棺共度余生。
而那把明时甩出的飞剑也在十日之内到达了北境北渊州黄泉剑宗,甚至直直的插进了正宫大殿中央。
散发出的剑气无意间斩断了几个修为底下的剑宗弟子的头颅,剑意围绕左右,无一人敢上前查看。
纵使是黄泉剑宗宗主,黄泉这样的剑道大宗师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在不远处眺望,稍一近身衣袍便会被凌厉剑气划烂。
没办法,最后只能被迫迁走主殿,永远的关上黄泉殿的大门,并且严令禁止任何弟子靠近。
为此还派了两个武道宗师日夜看守,他知道这是那位小肚鸡肠的妖王的随身宝剑,若是弟子靠近一不小心坠入魔道。
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今日新春佳节,祝各位读者老爷一帆风顺,二阳开泰。
希望远在外乡的各位修士都早些回家,阖家欢乐,共赴团圆。
最后引用主管大大一句话。
愿天下剑修都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