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听得云遮雾绕,不懂苦海大师在说什么。殿上天子也是一脸的茫然,表是没听明白,让苦海大师说清楚一些。
苦海见众人都是一脸的不解,想了想道:“海市蜃楼,就像海市蜃楼那样,地府的黄泉幽都本不是我们人界的城郭,到时封印一破,黄泉幽都就会像海市蜃楼那样完全降临在人界,只不过它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地府城池,凭空的落在了人间。”
“那到时会怎样?”万事通一手执笔,一手拿着个书册,一边记录着这些他从未听到过的奇闻,一边开口继续追问。
“两界接壤,战端即开。”耀辉煌从军人的角度,直截了当,语气严肃且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莫等闲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道:“一旦两界接壤,外有地府,内有兵灾之主。我们必将腹背受敌,无法两头兼顾。如此一来人界危矣!所以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兵灾之主这个明面上的威胁。”
这时的万事通也记录完毕,用嘴捋了一下笔尖,搞得一嘴的墨水,也全不在意众人看他搞怪的模样,摇头晃脑的道:“据资料记载,兵灾之主的血甲乃是杀戮血腥之气所化,世间任何神兵利刃都无法破开。唯有至圣至纯之气方能克制。”
“哦,好友你知道如何破敌?”莫等闲见万事通那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就知道这货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弄一番了。
“嘿嘿嘿!”万事通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所吸引过来,内心大为受用,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西北之地有一处唤作镜悬天的山丘。这山虽不大,其上住着两男一女三个隐士,他们自称岁寒三友,共同看护着山顶上一块神奇的悬天神镜。那镜子不知来历,不知用途,不受任何外力,奇迹般地悬浮在半空,吸取日月之精华,吞纳天地之灵气,其光所照,污秽邪气无可匹敌,瞬间就会蒸发消融。所以我认为要想破兵灾之主的血气铠甲,非此神镜不可,只是此镜有人看管,又不能移动,所以事情有些难办。”
原来如此,既有破敌之物,就能想到破敌之法。所有人都在埋头沉思,期间也有人说出了几个办法,经过推敲都被在场众人一一否决。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苦海大师却题外的插了一句:“还有一事贫僧刚想起来,不知对诛灭兵灾之主有没有用?”
“大师请讲。”殿上天子脸上略带希冀之色。
苦海道:“早年我院内主持师兄曾告诉贫僧,这仿制的翻天印虽然威力不如真品,但就算破了两面阴阳封印,依然无法破开翻天印对地户鬼门的封堵。当年颛顼帝集人族高手而成的封印神器,除了那正反两道光束封印之外,还用了七七四十九人族少年魂血绘制的正反图案,促成魂引血祭之法,只要此法不破,这翻天印就算没有了封印之力,却依然能堵住鬼门而不让两界彻底接壤。”
莫等闲抓住话中重点问道:“依大师所言,一定有破除翻天印之法?”
苦海点了点头,道:“魂引血祭之法,自然也得用魂引血祭来破。只是这破阵的条件及其苛刻。需要找到一个阴时阴月出生,确是阳气最盛的童子用其魂血注入那些图案之中,就能破除翻天印。所以这样的童子,又被称为至阳圣童。”
莫等闲听完,略有所思,踱步自语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就是生机。将四十九人魂补成五十,遂成天道,生机顿现。阴时阳盛,这不是纯阳也不是纯阴,应该是至阴至阳,命格为阴,气血为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莫等闲似乎想通其中关键,语气一正道:“众位,我已想到弭兵之法。只是……”
耀辉煌见莫等闲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看向自己与皇帝陛下。心领神会,走到天子跟前俯身耳语。天子听了直点头,传旨道:“今日天色已晚,朕已经乏了,暂且到此为止,明日再作商讨,众位爱卿以及诸位武林好汉就先散了吧。”
皇帝都说散会,众人哪里还有什么意见,一一告退往外走去,临出门时,安乐王李嬴接连被好几个武林大汉挤了又挤,愣是等到这群武林人士都走的差不多了,不再拥挤,他才迈步出门。其中很多江湖草莽在走过他身前时都有意无意的露出嘲讽的微笑。直气的李嬴面色涨红,浑身发抖,回头看了眼仍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李忱,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恨恨低语:“一群江湖匹夫,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傻子,你们等着。”
众人退却,殿内只剩下天子李忱,耀辉煌,莫等闲,万事通以及苦海师徒等少数几人。
天子看着莫等闲道:“莫先生可有破敌良策?”
莫等闲环视一周又将目光看向耀辉煌,见对方点头示意。这才将胸中所想,一一道出。听的众人接连抚掌称妙。
这番谋划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各自散去。莫等闲等人出了皇宫后,在古今阁门外与万事通、苦海道别。
万事通笑呵呵地道:“老弟此次兵劫全赖你了,老哥能帮的可是都帮了。你看梦楼主那边……”
不待万事通说完,莫等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好说好说。好友啊!我现在要回一趟尘缘仙山,叫上几个朋友共同为除魔出力。至于你的事,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你说是吗?”
万事通胖脸上笑意一下子变得比哭还难看,老脸涨的通红,点头哈腰道:“老弟所言极是,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莫等闲收回落在万事通肩上的手掌,转身离去,直到整个人都消失在夜幕之中。旁边的满疮痍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阁主,你怎么比平时又矮了一头?”
小和尚一念也看出万事通是比之前矮了不少,不禁仔细打量起来。待看到他双脚已经全部深陷地下,直没脚踝。这才所有所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