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瓘一向老成持重,闻言也是变了脸色,迟疑道:“这个……不会吧?贼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找个深山老林所在躲避,还敢往东京去?那田虎已上路旬半,算算时日,差许已临东京,贼众还会冒险去救不成?”
顿了顿又道:“大人是否已有妥当安排?”
乔宗训脸有忧色,来到门前,抬头看着昏暗天色,院中大雨如注,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道:“我征讨大军一部闻得消息,已往追歼贼匪,只是贼兵抢了御营军马,行动迅捷,加之大雨,贼部渡过汾水后损毁了渡口,我军冒雨征船,已耽搁了时辰,不知还能否追上贼众踪迹。为今之计,未雨绸缪,我加派两千兵马护送大人,前去确保押送田虎队伍万无一失,我亲率五千骑兵,寻歼逃出的贼部,大人以为如何?”
陈瓘想了一想,也知道事情重大,御营溃败还可以说是毕美罪责,万一田虎也被救走,那责任可就落在了他头上,当下急急向下吩咐一声,收拾行装,准备马上出发。
乔宗训道:“如今淮西王庆作乱势大,已经侵扰到了京西,朝廷旨意,征发梁山军前去平叛,正好这河北乱军大底平定,不日河北梁山军也将启程归于宋公明哥哥处,卫州城外我们梁山大军正待回京,我可先令花荣、秦明、董平、索超、黄信、朱仝、穆弘七位马军头领率马军两千随同大人,另二三十位马步军头领率部次第上路跟进,大人可放心回京,一路自有我军护卫。”
陈瓘一听,忧虑去了大半,他知道这次征讨田虎,梁山军可是分了一半好汉和兵丁来助乔宗训,这下大军回返,路途安全有了保障,就算那一部突围的贼众往东京去,有了梁山军在,也定翻不起大的浪花。
当下向乔宗训告罪一声,急匆匆亲自去指挥属下收拾行李公文等去了。
城中诸事安排略定,其实此时河北各处都已无大的战事,最多是乡间还有零星些许漏网流贼,这些小事各处驻守将官都能独自处理,帅府中许贯忠等参谋早可以担当职事,虽说吴用目前在东京活动,且可能也要动身回宋江处,但是他在帅府也不再不可或缺,乔宗训可以放心带亲卫去寻歼逃匪。
常春所部骑兵已准备完毕,等乔宗训在大帐中坐定,上前禀报道:“各路不断消息传来,俱无李天锡贼众确切去向,我军是按其所去之路行迹搜寻追击,还是如何处置,请总管示下!”
乔宗训在案几上看了一番,见军报消息都在图志上标注,最近时辰和贼军位置也是两个时辰前过汾水后三十里一处被侵扰后的镇子,之后还未有消息传来,从地图上目前还不能确切知道乔道清想要流窜何处。
“追击的军马情况如何?”
“雷喜文派了其属下一部正沿路追击,不过他所部均为步军,行军缓慢,此刻应该寻找合适渡口过汾水。”
“唔,好!传令下去,人马备好雨具,稍后随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