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出了府衙,就见到街道远处一队军马迎面而来,那队人马到了近前,陈瓘终于见到了在众将簇拥下的乔宗训,只见他身披素色罗袍,内着月灰劲装,柳叶翠束带,腰悬一把腰刀,脚踩皂靴,一双灿眸摄人,带着一股英气,顾盼间风采斐然,让人不觉间倾倒。
乔宗训见到陈瓘一行人迎出府来,十多步外勒马停住,一个翻身下马,掀开头上兜帽,紧走几步来到陈瓘跟前,笑道:“陈老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怎不在府中坐下安歇,还要您出衙来迎,宗训愧不敢当!”
陈瓘与乔宗训互相见了一礼,也笑道:“抚使大人平定田虎之乱辛苦,我这远来之人,受朝廷所托,来此赍赏犒军,只望不要影响大军行动就好!”
“哪里,哪里!前日行文,想必安抚大人已经收到,田虎那厮已经受伏,正在押车来路途中,宗训先行一步,迎接天使!走,我们衙中细话!”说罢虚扶陈瓘手臂,往府衙内去。
“啊呀,这岂不可惜,我御营几万人马到来,还指望着能帮一帮招讨使大人的忙呢,这下看来,算是白跑一趟了。”
乔宗训闻言,看见边上说话之人一副戎装,威风凛凛的样子,略一细想,以前好像有见过,是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毕美,乃御前飞凤大将,忙笑道:“我倒说御营增援兵马领军大将军是何人呢,原来是毕将军,京中一别,也算年余未见了,看兄之风采,不减往昔呀!哈哈哈,毕将军且放宽心,贼首田虎虽已擒拿,但其党羽还散落各处,卫州城西北三十里,就有一处乃是田虎手下伪尚书李天锡一部,躲入山中,我军几次围剿均不得,不如就交给将军将之拿下,如何?”
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毕美带领御营兵马跟随陈瓘到河北听命,出了京就对陈瓘之命阳奉阴违,陈瓘拿他也没有办法,他在朝中人微言轻,上书申斥也多被那些奸佞弃之不理,现在见到毕美对乔宗训熟络又带着些微谄媚,不由眉头一皱,不过他为官几十载,活了六十多,官场所为也见惯了各种样态,眼光一闪,不露声色,与乔宗训一起往府衙大堂而去。
那毕美一直纠缠乔宗训不放,很怕功劳被抢光了的样子,让人看着作呕。
等到一众人等在厅中坐下,乔宗训挥手叫过来一个副将,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对毕美道:“贼将李天锡处有我部一千兵马在其山下围困,我着雷副将带路,行文彼处,着其等配合毕兄御营众将,擒拿此獠!”
毕美一听大喜,也不管厅中客套了,冲着乔宗训拱拱手,拉着雷副将就往偏厅去,叫来手下副将,准备御营开拔,去抢这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