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了个把时辰,乔宗训把一切要知道的都盘问清楚。
然后就导演了一场好戏。
先是徐四带了几个人急切的拍开了朱家院门,大声嚷着庄上出了大事,老爷病重,急需二郎回家,好让左邻右舍听见,接着朱二在挟持下对下人交代了一番,言县上的事情暂由徐四代管,接着匆匆而去——从此是再也回不来了。
乔宗训在宅中等了,众人办完事回来,他对一直忐忑不安立在房中的徐四道:“朱家我们已经解决了,你现在有何打算?”
徐四扑通跪下,道:“小的先前孤家寡人一个,本想着跟随头领你上山,好赖也能活着。现在既得回了老婆,还望头领你能成全!小的做牛做马报答!”
乔宗训哈哈一笑道:“不错,现如今你带着妇人,若还要上山,以后却实不便宜,不过在这县上过活就方便多了。朱家的房产地契如今都在我手上,你以后就在这里掌管这处产业吧,现在还未到元宵节,铺子没开张,我希望你能趁着这个机会熟悉下店铺的掌柜小厮,把这处地方占住,一来作为山上的眼线,二来以后也处理一些山中积攒的财货,你可愿意吗?”
徐四在朱家庄上时对上山入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初把娘子卖了也没能救回女儿,后来还欠朱家许多钱财,自己也被逼得入了庄中做牛做马,朱家对他一向当作家奴使唤,他也是读过几年书的,怎甘心如此?现在有了如此的转折,还能够与娘子相聚,瞧着这二龙山的小大王行事果决,对人恩怨分明,且并无一味滥杀无辜,他至此也已无退路,当下一狠心,跪下立了重誓,愿意就此入伙,以后都听凭乔宗训吩咐。
乔宗训点点头,交代了几句,也不多作二话,趁着天还未亮,带了人悄悄摸出县城。
路上卞英有些不满道:“郓哥儿,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来了趟,除了给猴子报了仇,倒平白便宜了那徐四,他要是夺了产业以后自己独吞,我们可不落了一场空吗?”
“这么容易夺了去,你们是干什么的?”乔宗训斜了他一眼,道:“这徐四我看准了人,不会出什么闪失的,再说咱们是落了草的,在他面前都杀了人,他不怕小命不要了?”
回头看了那黑暗中的县城,乔宗训叹口气道:“这淄川小县,没什么好耍的,不然咱们出来一趟,怎么也得玩过元宵节再回去。”
“就是就是,俺从小都跟着爹爹叔叔们在山中打猎,县城拢共也没来过两回,听说青州那城墙高的都望不到顶,全是大青砖垒成,淄川县不好玩,不如咱们到那去玩一遭?横竖身上颇多钱财,不怕到了那没玩的。”
这话说的乔宗训也是心动,可怜他除了熟悉阳谷县那小破县城,真正的大城他也没有去过,今时元宵佳节乃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各地听说尽有灯会,能去耍耍,也是能体会到一种别样风情。
不过一想,却按捺下来,这次他私自下山,闹了这么大的事,回山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教训等着他呢,还是不要耽搁时间,早点回去也少受点怪责吧。
于是没了兴致,闷闷道:“不要生事了,快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咱们早点回山,保佑哥哥们莫要生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