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岛主入主奴隶地 稽狸叫板秋叶斋

鲸中人 酒家老妖

昨夜,稽狸和花差花差也有过一次交心。当她知道将自己从俏青桐赎身而出之人,正是那头大唐高价悬赏的狼怪时,双手不住的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还是被中山国的沈大人气得。

花差花差说沈绾柠可能是知道的,稽狸怎会不知道这个可能倒地是多可能!

怎的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当初沈绾柠出入北港,连着一座俏青桐被人为难,若不是肩站黑羽金雕的花差花差露面说和,少不了一番尔虞我诈,这秋叶斋起楼还是其帮着沈绾柠一手督办的。

那日在海上,稽狸还看得真切,花差花差是为了替其断后,才又杀了回来。好嘛,这些事情就只是换来了一剑一脚?

其实还有一把短刃“玄壤”,现如今就别在花差花差的怀中。只是稽狸不知道罢了。

“稽狸大管事,此举有些不妥吧?”没有跟着沈绾柠返回中山国、留在北港打理事业的敖醇看着端坐在一条板凳上的稽狸说道。

若是放了以前,说不定敖醇看不都不会看其一眼,一个被赎出去的头牌能掀出什么浪头来,可如今不说她身后有小林岛主,站在其左右的还有两人,主城柳栀子、此城主顾酩。

照道理来说,出身秋叶斋的顾酩不该来的。可哪有这么多照道理,照道理沈大人跟我家府主应该是极好的兄弟!

“沈大人不在,只能指望着敖大人给个交代了。”稽狸一副样子,果然我见尤怜。不一会的功夫,秋叶斋和俏青桐的门口就人满为患。

一来是见见倒地是什么事情,二来则是来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儿居然能让小林岛主初到北港就着急忙慌地为其赎身。

“哪人啊?”花差花差见好不容易面前少了祝酒的人,话停不下来的毛病就又起来了。

“贸掠港本地人。”

“别逗了姐姐,听说这贸掠港不过七八年的年纪,你看上去只得七八?”

“训师看来倒是会说得一口好笑话。”稽狸笑得花枝乱颤,细心关注训师动向的人不免一愣。

“哪人啊?”

“宁古岛人。”四字一出,不光是声音,连人都清冷了几分。

“名字呢?”

“名字不重要,风月场所嘛。我今天可以叫这,明天可以叫那。”不说见多识广,也够得上阅人无数的头牌稽狸倒是头一次碰上这种男人。

“我问的是姐姐你一辈子的名字。”花慈不着调地把玩着酒杯,时不时还看了看那个心事重重的众人

“稽狸。”

话音刚落,众人眼中的训师突然起身,已然一把抓住俏青桐头牌——稽狸的葱葱玉手,引得口哨、笑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那夜,年轻训师初现北港,宴请四方期间与之所有的对话,第二天这位古怪的客人就带够银子前来俏青桐赎人了。

“敖大人似乎忘了那日在海上,坐得可是栀子姐姐掌的船。”稽狸笑道,自然不能说狼怪一事,说了就是落人口实了。

“那可是我送你出逃的船。”敖醇低眉看向稽狸,怎的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好似断定敖醇心中作此想的稽狸,一语点破:“忘恩负义,沈大人可以算是小女子的授业恩师了。”说道这里,柳栀子与顾酩落座,顾酩背后是蒺藜府的事实也从这一刻水落石出,被一干人等看在眼中。

敖醇正欲上前,一柄铁枪就横飞而来,斜插在其跟前,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马三。

“蒺藜府,马三。”不怎么在蒺藜府露面的马三报上名号,敖醇不动,此人约莫同自己掉境前差不太多。

“蒺藜府,钦鲢鳙。”姗姗来迟的钦夫人头一次以蒺藜府自居。

“上一个被我家蒺藜府如此对待的人,现在就在天水扶风堡修那囹圄墙。”稽狸出口如吐寒风,其中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不是没有人知道秋叶斋和中山国的关系,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罢了,况且有些真要消息的时候,只有秋叶斋供的上。

沈绾柠掌管俏青桐与秋叶斋,跟狼怪同蒺藜府有关系,都是心知肚明却拿不上台面上来的事。

蒺藜府大管事今日此举,无非是将此事挑明了,影响自然是不好的。

到底不好在哪里,细说就得有一会了。

“你稽狸一个小小的管事,别太欺人太甚。”敖醇不再双手笼袖,原来什么人进了蒺藜府都会变,先是顾酩,再是稽狸。

“我蒺藜府欺人太甚,看着这两条板凳,一条是小林岛主的,另外一条原本就是你家沈大人的。既然他不要不在乎,我就来他家门口还给他。”稽狸左手一指,果然五人中间还有两条板凳是空着的,“劳马伯驾。”

马三点点头,上次在蒺藜府我只是踢倒你屁股下的椅子,这次就是踩断了。

“算了。”马三刚沾到板凳的左脚急停,正是从朝阳岛回来的花差花差。

众目睽睽之下,小林岛主擦了擦那张板凳,转身客气地朝敖醇拱了拱手后,随后拎起板凳,小心翼翼地放在秋叶斋门口。

“走吧。”

晚霞点点,蒺藜府一行五人跟着花差花差回到了典山君天天当值的小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