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乌梅丸投名铁堡 沈绾柠剑穿狼怪

鲸中人 酒家老妖

莫非有诈?马云禄难以抉择,可战机转瞬即逝!

“马堡主,这是乌某的投名状,秦炆莱那老东西在我家安插下的家贼!”

正是金莲夫人的大号头颅。

“赌了。”马云禄暗道一声,众人纷纷点头,这可是港主府大供奉的头,大多数有头有脸的北域人还是认得这张脸皮的。

就此,乌梅丸上了铁堡最大的战船——不噎鸟。

“堡主,船只靠前可以先不用接弦,我的私兵正在与之厮杀,只管用连弩射杀。”乌梅丸淡然说道,好似这些同他站在统一战线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只不用在乎其姓名的畜生。

“乌港主,右好大一份投名状。”马云禄眯眼看着乌梅丸,手中双锏微微作响,若不是为了天水扶风堡基业着想,这份投名状她是决计不会收下的。

可当她看到在督战船左冲右突的狼身怪物时,心中一定,“连弩手,无差别射击!先来他娘的三轮!”

铁堡铁堡,防御的本事自然是要比进攻大些的,除了坚不可摧的囹圄墙,再就是这连弩了。

“中山小官,你那老狗有把握没有?”且战且退的厄尔瓜怒道,若不是只带了三条铁皮船,形势能如此被动?

“‘老狗’两字,下次必然上门讨教。”沈绾柠不善地看着红发男子,默不作声地朝倒地之人补了一剑。既然名义上花差花差落入海中,不知死活,暂时的同盟关系就可以点到为止了。

可多隆怎会不去猜狼身怪物、花差花差、弗拉梅尔三者的关系,更何况还有一头巨兽在兴风作浪,已经有不下十艘战船被其拉入海底了!

“厄尔瓜同钦鲢鳙支援那老人,我与沈大人断后,走高板过船舷,舍了督战船与这些身外物不要。我不相信柳栀子那女人放着乌梅丸在这里,能心甘情愿地带蒺藜府的小姑娘离开。”多隆喊道。

原来敖醇带柳栀子二人离开后,分了一半战船留给她们自行抉择,自己则是去摘下了金莲老妪的人头。

不过一会,四人前后带来的战船十不存一,船员更是寥寥无几。狼身之姿的花差花差见状,从地上随意拾了把短刀,护卫在沈绾柠左右。这一幕,不巧被多隆看在了眼里。

“那狼怪,休逃!”正是急忙赶来、生怕花差花差逃脱的马云禄。

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锏,已是强弩之末的花差花差如何挡得下,他又不是七世功作一世用的花慈!马云禄左手一锏紧随其后,双锏之力竟是将刀身压在了狼怪左肩之上,秀腿后撤一顶,花差花差直接倒飞了出去。不给其半点喘息的机会,一锏如追魂般袭来,花差花差正欲横刀在前,沈绾柠早他一步,短刀向前一格。奈何不是马云禄的对手,那柄刻有“玄壤”的短刀竟是被击飞出去,第二锏正待当沈绾柠头砸下,狼怪不知为何弃了刀发了狠,不顾水龙锏,直扑马云禄,血盆大口生生掀下了铁堡大堡主左肩的一块皮肉还不满足,反被两把锏柄砸中左腿,一脚踹了出去。

花差花差捡起了“玄壤”,一瘸一拐地站在了沈绾柠身前,赌对了柳栀子不甘心就此离开的多隆意犹未尽地看着这一幕。

一狼持刀、一人横剑挡住了不顾多位城主劝阻、私下前来寻仇的马云禄。

狼人仰天长啸引来阿木青,正当马云禄意欲上前,留下狼怪时,一头巨兽豁然跃出海面,遮住了残月,从双方所站甲板的上空穿过。马云禄才幡然醒悟,这只畜生居然也是来帮忙的!?

阿木青的尾巴重重地砸在了双方之间的甲板上,一艘战船就此一分为二。

船体下沉之际,花差花差蹲在船前,示意沈绾柠踩着肩膀跳上近在咫尺的战船,正是柳栀子重返战场,其余几人早已上船。

沈绾柠复杂地看向弓身蹲在地上的狼人,嘴唇不由微动,确实是他了。

北港小林岛蒺藜府的砍柴人。

一切意在不言中。

多隆只是看着消失于海面的阿木青,不知为何早已特意在船边接应的秦炆莱,笑意盈盈望着沈绾柠,嘴唇微张,后者心中一紧。船体轰然一颤,龙骨尽断,沈绾柠脚踩不稳,被一身是血的狼身怪物扶住手臂,顺势拦腰抱了起来。

四目相对,异变突起!

登船之际,只见得沈绾柠闲出的左手一掌打在狼怪胸口,右手长剑丝毫不慢,洞穿了狼怪左肩,拔剑踢腿。

双眼带着不可思议,花差花差再一次被人踢入海中。

海底下传来一声巨响,正是阿木青。

“柳栀子,快走!”多隆对正在掌舵的柳栀子叫道,这可是来自一头利维坦的愤怒,猎鲸人船长怎能听不真切。

在柳栀子一旁的蒺藜看得真切,那秦炆莱在沈供奉第一次准备上船时,分明没头没尾地说了七个字。

中山,大唐悬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