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石室内,黑袍白袍争论不休。
“什么?盟里面那几个老不死不是一直要对我喊打喊杀吗?现在捏着鼻子让我来帮他们教崽子?是弗拉梅尔傻了还是要变天了?”黑袍炼金师一连几声,将木桌上的物件拍得齐齐跳了起来。
白袍赤发佬名为祁岐山,来自海上炼金盟,就是那个曾经将弗拉梅尔驱逐出门还差点打了个半死的鬼地方。
“盟里有些老人思索了多年,还是承认你的成果的。坏就坏在一些个害群之马上,当年你被逐出炼金盟,就是这群人在捣鬼!”祁岐山一句话就想抹平之前的事情。
“来,说说看。那群老东西是怎么猜到我躲在这个小港口的。你别说现在以一个白袍身份不知道一丝半点的东西。”顿了顿,弗拉梅尔又嘟囔了一句:“混了大半辈子,还只是个白袍!”
海上炼金盟内炼金师均以红、绿、灰、白、黑区分本领资历,其中以红晋绿最简单、白升黑最难。整片成吉思中海域内,九成的黑袍都来自于海上炼金盟,无师自通的黑袍实属罕见,就连弗拉梅尔都是以白袍身份离开炼金盟后,凭着几本破书才跻身的黑袍。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天水扶风堡不知道你接了大唐的私掠证是什么意思,盟里的那位还不猜不到吗?小小的三城北域贸掠港,背后只有唐国撑腰,自己港内没什么人捣鼓,能有这种胆子?再说你当年被迫离开,他一口咬定你必成黑袍,他才是炼金盟里最懂你的人。”祁岐山说起这,才发现直接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生活有了些滋味。
弗拉梅尔沉默,他确实对自己是极好的。
“送来了几个?”
“四个。”
“我只能教一个。还有一个我可以代为介绍,送往港内别处,学武。”弗拉梅尔当然要给自己老乡找点事情干,不然气瘫了一个港主,下一个就是秦炆莱了。
“学武!?”祁岐山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千里迢迢送来就是为了学武,以海上炼金盟的名声招不来高手?可转念一想,“那位武夫?”
“刀客。”
“多少境?”
弗拉梅尔伸出十指,过了一会又摇了摇头。
“成交。”祁岐山心中大定,炼金盟上哪能找来不止十境的刀客?
于是乎,弗拉梅尔出府挑了个最合眼的,剩下的让祁岐山送去小林岛的蒺藜府。
“小子叫啥?”
“陆忖桂。”
弗拉梅尔只是不语,拉在尚未满十岁的陆忖桂在孤独积木的小岛上走来走去,熟悉熟悉背阴坡的曼陀罗,一旬来一次的黑羽金雕,思绪回到了旧时光。
陆枚那时还只是个灰袍,总也比弗拉梅尔好,毕竟后者当时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奴隶,来福是他回复自由身之后,陆枚亲自为他取得名字,很是土,可来福很是喜欢。陆枚常常说“来福存贵”,这是他的乡语,一年只说一次,在过年的那天晚上。
这就是如今北港的弗拉梅尔了。
头大的要数花差花差,本就不谙攻城拔寨的他今天刚出门就碰上了祁岐山,一个头发比厄尔瓜还红的家伙。后者自从当面诬陷乌梅丸,已经被多隆送去外面避起了风头,不然金莲夫人的火也不会第一个撒在柳栀子头上。
“可是蒺藜府?”
“门匾上有字。”
祁岐山拉住急忙离开为稽狸买糕点的花差花差,剩下的三个小木头就这么看着,知道会有两人回家时,三人都有些闷闷不乐。
“不知兄弟可否代为引荐一二,初到贵宝地,实在是人生地不熟啊。”祁岐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是花差花差看见了这厮在次城后门的做派,断然是不会跟他多言语的。
祁岐山说明了来意,花差花差就更头疼了,弗拉梅尔还真不让自己闲着。听花慈的意思,先是逼大唐使者出港,再是匀了乌梅丸、秦炆莱手中的蛋糕,继而督战铁堡,现在还要我收徒弟?
小爷我自己才四品气力,刀法入门,怎么教?拿命教?
祁岐山也是狐疑地看着他,虽说看不出这位小林岛主具体境界,可一搭手光是气力明显不高,莫不是来福走了眼?可他什么时候骗过自己?算了,先看看他挑谁。
挑吕布那就是高手,毕竟吕布天赋异禀,光说学武天赋算是炼金盟首屈一指的,奈何海上炼金盟对于这方面不怎么上心。祁岐山如是想到。
“挑那个贼头贼脑的,这小子好好练上三年,张三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花慈示意道,花差花差循声望去。
祁岐山眉头一皱,不是吕布。
可花差花差转头又看向另一人,也不是吕布。
“就他吧。”小林岛主领着小娃进了蒺藜府,不顾花慈的不可思议与呆若木鸡的祁岐山。
“就挑个愣头愣脑的?”
“怎会把那山君拣了去?这就是来充数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