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港作狗训雕师 石桥执斧伐木人

鲸中人 酒家老妖

临得面前,花差花差只是向着斜角一挑,斧尖微微试探。可面前之人,甚至没有拔刀,仅用灵活的身法就躲了过去。

“太慢。”

花差花差后撤站定,估摸着柳栀子起码有四品上的实力。可他不知的却是,柳栀子家风彪悍,男女皆习武,一柄长刀更是家传之宝。

若说两人都能跻身北港前十,那柳栀子比我们这位训雕师绝对只高不低。

柳栀子欺身上前,还是没有拔刀的念头,一记手刀迎后者之面而去。花差花差没想到其竟然如此托大,左手悍然出拳,对换了一合。

“你居然是四品武夫?”柳栀子哑然,这跟梅乌丸所给的情报完全不一样。

信内只说蒺藜府府主生得高大,空有气力,绝对没有踏入武夫之道。因此,两彪人马并不是武夫好手,而是私掠海盗。

现如何是好,杀还是不杀?

“是不是可以谈一谈了?身后这些小鱼小虾看不懂,你也看不懂吗?”花差花差玩味地看着不可思议的柳栀子。

正当柳栀子左右摇摆不定之时,花差花差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内城后门的木桥放了下来。

一个牵着两副镣铐的背影显现出来,被镣铐缚住的两人正是多隆与厄尔瓜!而最前头一人面覆黑纱,只留了一双阴寒三角眼露在外面。

“训雕师,现在的你在内城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花差花差注意到此人出现后,柳栀子明显身躯一颤,绝对有大问题!

果不其然,柳栀子突然拔刀,以奇诡的速度向花差花差挥刀,撩、拨、砍三式烂熟心间,出刀更是唯手熟而。奈何后者早就留心于此,斧柄一横,挡了回去的同时自己也后退了三步。

果然是四品上的境界,伪五品的实力。

现在的局势需要花差花差好好算一算,可两人丝毫不给其这个机会,上来便打。

这苦差事自然是落在了花慈头上。

“前狼后虎,啧啧啧,难咯。”

“我让你分析局势,没让你阴阳怪气!”花差花差这一喊竟是忘了收敛心神,只对花慈一人所说。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竟是让打斗的两人均是分了神。花差花差乘此之际,闪身到了柳栀子之后,这才摆脱了前后夹击的处境。

“你的姘头钦夫人不会在外城还未出发吧。”花慈戏谑地说道。

钦夫人年岁三十有七,丈夫早亡,奈何胜在风姿绰约,还是算得上北港外城一枝花的。早些时间,各方势力得知钦夫人投靠蒺藜府时,纷纷猜测其是否老牛吃上了嫩草,才有此一着。

就在这时,水上船至,钦家大旗随风猎猎而起!

“两位,不好意思了。只要船行至此,我花某人就逃出生天了。”花差花差边打边退,一把巨斧舞得密不透风,奈何长刀短刃如何逼迫,还有抵御之力。

这可就得多谢沈绾柠的鞭策了。

异变突起,前后两城早已消失的城卫齐齐站出,张弓搭箭一举意欲何为昭然若揭。

石桥三里内水域禁止船只进入停泊,否则死!

“错了,你是饵!幕后之人是要主、内、外再无城主。”花慈作为旁观者看着杀局,现在好不清明。

“钦鲢鳙,退!”

奈何船只极难在这一路而下的北港水道调头,城卫火箭、门上巨弩向钦家船只齐射而去。钦夫人早已获悉两门城卫消失不见,这才有走水路直接前来石桥的举动。

哪知那人如此之无耻,毫不在乎“光天化日”这四字!

一时之间,钦夫人所带来的船只停滞不前,毁坏大半。这可是北域贸掠港的家底所在,防卫水平自然是一绝,甚至能于黑白双塔所媲美。

“好你个内城城卫,多隆教的还是厄尔瓜,用的竟是鲸油火箭!”钦夫人尖利的声音传到了石桥,被缚住的两人脸色微苦却有其他的意味。

只见一支箭矢朝着钦夫人所在之处破空而去,吓得钦鲢鳙忙缩了回去。

“一石二鸟,城主全部下马,再无黑袍鹰犬。能有如此大手笔且厚脸皮的怕是只有梅乌丸了。”花差花差看着与己打斗的两人,想从其眼中读出什么东西。

奈何就是这么一分心,被柳栀子的长刀抓到间隙,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短刃又至,花差花差只得一直退至主城前门木桥处。

看着眼前之绝境,花差花差竟是直接向二人冲去,拼死陷阵之志表露无疑。

“退,他今天跑不掉。先让那位给的臭鱼烂虾好好磨上一磨。”三角眼出声,柳栀子默认。

两人果然认识。

没了二人阻挡的花差花差一路冲杀到了石桥中央。只见私掠海盗一个一个倒下,城卫一众消失,现在的训雕师在两人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只有你死,我这颗死棋才有那么一线生机。柳栀子心中暗道。

姗姗来迟的黑羽金雕只是在花差花差的头上盘旋,冲着远远驻足的两人嘶鸣不止。

就在此时,石桥晃动了一番。

“不好,赶紧将他斩了!”柳栀子说罢便欲拖刀前去。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她动身之际。这座历时多年、饱经风霜的石桥从中段轰然坍塌!

花差花差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