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一样。
他此时只剩下十几年魂寿,最多不超过二十年。
就算突破先天之后,再度启灵时,寿元有所增加,也绝不容他挥霍。
因为他如今还要给两女谋夺修行资源,必须保证三人修为持续增长,不冒一冒险如何能成?
……
谭渊十年,九月廿六,七沙族如期举办飞沙大典。
大约五万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七拨,聚拢在飞鱼眼周围。
蝎尾花带着两个蓝沙族的壮汉,袅袅婷婷行至梅间身旁:“谢小哥来的比姐姐我还要早些啊!”
“不早不行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谢小哥的两位师姐不是说不过来参加我族的飞沙大典么?”蝎尾花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立在梅间身后的两女,语调带着一丝讥讽,几分调侃。
两女各自扭头,不想说话。
主要是一说话就要张嘴,一张嘴,便要闻到蝎尾花身上的特殊气味。
那种味道,喜欢的人,趋之若鹜,不喜欢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梅间站在中间,不喜欢,也不过分讨厌。
他笑了笑:“蝎姑娘,雾月湾灵眼枯竭,为了讨生活,不得不去地宫之下探索啊!”
“哦?”蝎尾花美眸微眯:“谢小哥在打地宫的主意?何不与我族联手?”
“联手的事情,咱们在上边可以说说,一旦深入沙子,谁能保证彼此聚在一起?倘若在地宫中,我依旧能与诸位谋面,到时再谈合作联手之事吧!”
每三年一度的飞沙大典,也是雾月湾的一大盛事。
此地宗师以上的武者,修士,都会在七沙族人探路之后,深入飞鱼眼,探索地宫。
运气好的,能寻到宝贝。
运气差些,便要葬身沙海了。
梅间停止谈话,专心观看典礼。
雾月湾其他几个有能力探索沙海的武者表面上自视甚高,不愿意跟梅间这个黄毛小子共事合作。
实际上,他们是害怕梅间背后捅刀子。
这两年半,死在神出鬼没的魔心剑之下的武者,可太多了。
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不光武者忌惮梅间的手段,那几个修士也十分害怕。
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元气大伤。
好在梅间一直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没有滥杀无辜,这才能与其他武者修士同时在雾月湾立足。
大典开始。
七沙族中,分出七道颜色各异的方阵。
这些人每人骑着一头飞鱼,在飞鱼眼上来回盘庚,彼此穿插。
分而又和,和后即散。
一时间,荒凉的沙地上,色彩斑斓,让人目不暇接。
驯养飞鱼是七沙族的独门绝技,外人无从得知,即使想买一头沙鱼,也买不到。
否则的话,雾月湾的武者修士人手一头沙鱼,早就将地宫翻了个底朝天。
七沙族人有着探索流沙的利器,却偏偏遵循古老的传统。
什么传统?
他们不会强迫飞鱼探索地底深处。一旦进入沙子,不是人在操纵飞鱼,而是飞鱼自己按照自己的意识游动。
飞鱼跟其他动物一样,对于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警惕。
它们不会靠近危险的地宫,只会在外围盘旋。
祖辈遵循的传统不能背弃,飞鱼上的骑士想要探索地宫,就只能亲自下来。
每次飞鱼大典,都要因此丧生几十个七沙族人。
这些暂不去说。
梅间转动眼珠,牢牢锁定一条游动的蓝沙族飞鱼。
蓝沙族的飞鱼两侧鱼鳍上涂抹了蓝色的染料,炎阳照射下,显得颇为璀璨。
他要跟随这条鱼,摸清流沙的走势,然后进入地宫。
此处飞鱼眼流沙覆盖区域之所以如此逛过,乃是因为地宫中的法阵扰动。
想要摸进去地宫,就必须追溯法阵扰动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