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似乎这个时候才看到路九川:
“邦邦,你有客人?”
石邦邦起身介绍:
“徐叔,这是我的朋友,姓路,他是做……”
说到这里,石邦邦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路九川相处几天,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徐叔没有让石邦邦难堪,转过头对路九川道:
“这位小兄弟,邦邦的朋友很少,能够让他坐下来一起观鱼吃肉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路九川心说,和石邦邦这种宅男相处,那简直比对付女人要简单一百倍啊。
徐叔说道这里,忽然皱起眉头,盯着路九川上下又打量了一眼,说道:
“小兄弟,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他又凝神想了一会,道:
“你今日早上,是不是在安平街,拦下了一辆马车,救了一对母子?”
路九川没想到这位徐叔竟然当时也在场。
“义之所在而已。”
那徐叔点点头,却道:
“你知不道那辆马车的主人是谁?”
路九川道:
“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来他爬出来之后,我就知道了。”
徐叔看他说的轻松,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不担心他对你报复?”
路九川说道:
“担心啊,可是担心也没法子。该救还是得救。”
徐叔闻言,眼中一亮。
路九川这句话的意思他明白,便是说,即使在那之前他知道了马车的主人是谁,他还是会救人。
路九川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便说道:
“徐叔,不知道您做的是哪一行的生意啊?”
徐叔却没搭他的茬,而是向他拱手道:
“小兄弟不畏权贵,仗义出手,实在令人钦佩。”
路九川苦笑道道:
“我倒是也想和官二代交个朋友,只是那情况也不允许啊。”
徐叔道:
“官二代?”
路九川摆摆手说“细节而已,不必理会”。
徐叔哈哈一笑:
“小兄弟不仅侠义心肠,还胸怀坦荡。知州大人的公子,其实谁又不愿意结交,谁又想得罪呢?”
石邦邦在一旁听着,才发现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一个瓜,便向徐叔细问,徐叔旁边的身材魁梧的汉子便和他说了一遍早上的事情。
石邦邦听完后,看向路九川的眼神里面,又多了一份崇拜。
那旁边的两个婢女听着那汉子的讲述,紧要处真是大气也不敢喘,听完后不自主地朝路九川偷偷撇去一眼。
之前只是喜欢他俊朗的外貌,现在连同他的灵魂也一块爱了。
“小兄弟,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我姓路,路九川。”
徐叔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说道:
“路兄弟,在下叫做徐正,字谦之,”他向后一指,“这是我的伙计,你就叫他彦宋好了。”
“徐大哥,彦兄弟。”路九川。
石邦邦听到他这么叫,急道:
“路大哥,你叫徐叔作大哥,我却叫他叔,咱们俩这不是差辈了吗?”
众人闻言,哈哈一笑。
徐正此时抬头看了一眼天,便要告辞:
“不早了,你们吃吧。”
石邦邦和他客气两句,与路九川一起起身目送他离开。
“他是你父亲的朋友?”路九川向石邦邦问道。
“是的,”石邦邦说道。
“是做药材生意的?”
“对,我爸在信里就是这么写的。”
石邦邦看到路九川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路大哥?”
路九川沉吟道:
“我有一个感觉,他不像是一个商人。”
石邦邦并不以为意,一直在捣鼓手中的魔方,继续说道
“那他能是啥呢?”
路九川摇摇头,没有说出口:
商人有富态,却难有这样的从容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