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路九川一半修炼,一半睡觉。
清晨来临起来,精神抖擞。
他走出客栈,混入街边小摊吃早点。
那楚留香的故事,都已经在早点摊上食客之间流传了。
看来,可以给那群小乞丐们尾款了。
吃完早点,他准备去茶楼,一路走去。
这时候街上人已经多了起来。
古代人的脸上,没有现代都市上班族那种匆匆忙忙,认识的人遇见了打一声招呼,甚至还停步攀谈几句。
颇有点像是小区楼下领着退休工资的舞友大妈大爹们。
路九川真感慨着,忽然接到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的惨呼声。
路九川凝神一看,只见一辆马车竟然在此时疾驰而来。
将沿途的摊子撞翻了不少。
那马夫竟然丝毫不顾及是否会撞到行人,一直在大力抽打了马匹催促。
他皱起了眉毛。
路九川目力很好,能够看到辆马车上绣着的云纹装饰和插着的旗帜。
他不太懂,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辆官宦人家的马车。
但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身在匪窝,不是匪也是匪。
更不能招惹。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竹篾编制的小球滚落到了路中间,随即从路边窜出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
强壮的马匹此刻正全速前奔,只有一丈多的距离,瞬息便至,眼看就要撞到那小孩。
一个年轻的妇人惊叫一声,也往路中间冲了过去,要去抱那孩子。
路九川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原本他想着将那母子推开,但已经来不及了,便索性跳到了他们面前。
马匹奔的太急,直接朝着路九川撞了过去。
气势如雷,有千匀之力。
寻常人被这一撞,必定内脏碎裂,骨骼折断。
路九川即使有七品境的能力,但是也不敢生生接住这股力道。
危机之下,他不假思索,以脚画圆,扭动身躯,一双肉掌撑住马匹厚实的前胸,向一侧抡了出去。
那马车如同来了个急转弯,向一侧撞了过去,随即马车侧翻,又带倒了马。
马车厢中传出一阵惊叫声。
那马夫原本坐在外面,车马翻倒的时候,跌下地来,额头撞到了地面,顿时血流如注,人也昏迷过去。
马车厢中的人挣扎着从里面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用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车夫。
等他出来看到车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理会,又转头看到路九川站在中的中间,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你这刁民干的吗?”
他从马夫手里拽过马鞭,便朝路九川甩了过去。
虽然这人鼻子正在流血,额头和脸颊上也都是擦伤的印记,头发也凌乱,但是路九川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晚上在无边楼见到的知州大人的儿子杨洪。
那晚上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其实不过衣冠禽兽。
而今天,任由自己家奴纵马撞人,不顾他人死活,便是连禽兽也不如。
路九川侧身一闪,躲过鞭子,怒道:
“冲州街市,这车马如此横行无忌,你就不怕撞死人吗?”
杨洪不去理会,又扬手向路九川挥动鞭子。
这一次,路九川一伸手,抓住了鞭子。
“刚才那妇人和小孩,差一点就死于你的马下。”
杨洪想要把鞭子从路九川手中抽出来,却感觉像是嵌在了石头里面一样,竟然纹丝不动。不禁恼羞成怒:
“死便死了,如此刁民,敢拦我车架,死不足惜。”
闻言,路九川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