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九川摇摇头,这作诗的水平简直令人发指,神鬼皆怒。
作诗水平差不要紧,哪个科目没个差生。
所以一个人可以没有水平,但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啊。
没有水平人家最多鄙视你,没有自知之明,那就是想要揍你了。
你统考两百多分,却总是摆出一副被要被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录取的样子。
欠不欠揍!
老鸨面对此情此景,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身经百战的她知道,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今天这精瘦公子怕是得变成骨折公子,然后被横着抬出去。
这样对生意毕竟不好,他又不是不给钱。
于是老鸨赶忙堆笑道:
“徐公子一向幽默风趣,竟然还做了一首打油诗让大家放松一下。不过打油诗可做不得数,徐公子快些作首正经的诗,不要让别人抢了先机啊。”
那徐公子正想要声明自己一直都是严肃认真的态度,却被同伴死死按了回去。
你被揍不要紧,但不要连累我们啊。
众人又开始凝神皱眉苦思,路九川没有心思,翘起二郎腿,剥着花生,四处张望。
此时除了台上有烛光照映,其他地方都是昏暗难见。
忽然,他看到一侧角落里,人群间隙之中一个白色的影子闪了过去。
还没有等他分辨出来那是什么,那身影便已经消失了。
没过多久,三四个肥壮的男人便从另一边出现朝着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虽然压抑着声音,但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还是显得吵吵嚷嚷,遭到不少人侧目。台上的老鸨更是往那边瞪了好几眼。
但这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又恢复了安静。
路九川觉得有趣,乘着别人没注意,也往那边走了过去。
穿过围观的人,又顺着前面的声音转了几个弯,跨过一道门,走进了一个院子之中。
院子里面有许多架子,摆着各色菜蔬鱼肉,一侧的屋子里面火光闪烁,应该就是灶房了。
但此刻现在却像是一个捕捉现场。
路九川这时候也看清了那白色影子,居然是一头大鹅。
这只鹅,要比寻常的鹅大上一半,鹅头赤红,浑身雪白,脚蹼橘黄。
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下,那大鹅扇动着两只大翅膀跳来跳去,中途间隙还不忘扭转脖颈,吞掉这案头上的一只鱼,那张桌上的一大块肉。
站在一旁指挥抓鹅的伙夫,气的下巴上的三层肉一颤一颤的:
“你们快点啊,一只鹅都抓不到,简直就是饭桶。”
路九川觉得有趣,在旁边观战。
那胖伙夫看到他,有点不悦:
“这位客人,这里是后厨,茅厕在另外一边。”
过了一会他看到路九川没有走,又说道:
“这里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您还是回去的好。”
路九川瞧了他半眼,伸手扔出一粒碎银,那伙夫赶忙接住,态度就立马有了转变:
“这位公子,后厨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尊贵之人待的地方,可不要脏了你的衣裤鞋子才是。”
路九川不看一眼,只是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胖伙夫恭敬说道:
“这大鹅是另一些客人带来的,说要我们用大锅给炖了。”
“还有人自己带东西来的?”
胖伙夫摇摇头:
“倒也不常有,但这事挺有趣,我听说他们原本拉了好些名贵药材,要去边境上和坨勒人做买卖,换些牛羊马匹,却没想到昨天半夜,这只大鹅居然跑来偷吃了好多这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