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成为了一次奖励。
众人听到这话,兴奋异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毛阿寿骑上那原本是清沙寨二当家吴刚的坐骑,小小身材好像也变得高大威武起来。
他和路九川对视一眼,知道他不会一同前去,也不相邀,呼了一声号子,众人便跟着跑了出去。
喧嚣之后,黄石谷道又再次安静了。
路九川轻轻叹息一声。
他回到寨子之中,先去了后山,喊了两声之后,欧小春从一个角落里闪了出来。
“九川哥,怎么了,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了?”
欧小春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忽然瞪大了眼睛道:
“啊呀,你的肩膀受伤了,还在流血,怎么回事?”
欧小春想伸手去看那伤口,但却又怕弄疼了路九川,急的跳脚。
“不用担心,是清沙寨的人,已经被赶跑了。”路九川安慰道,“一点小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欧小春仔细看了两眼,觉得路九川似乎并无异样,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说道:
“太好了,我常听寨子里的老婆婆讲一些事情,说寨子如果被人攻下了,男人都杀了,女人……”
路九川点点头,心里想着,那些清沙寨的男人女人们,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可是,如果黄石寨被攻下,清沙寨的那些人,又会手下留情,剩下一些人性吗?
路九川摇摇头,不愿意去想这些哲学问题。
欧小春却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路九川道。
“九川哥,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看起来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真的可好笑了。”
路九川苦笑一声:
“我在想,你什么把刚才的黄金还给我?”
欧小春眉毛一竖,道:
“我当然要还给你了,九川哥,你放在我这里保存的嘛。”
说着她脸上狡黠一笑:
“不过既然是保存,那当然要给我保存费,就一根金条吧!”
路九川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要我百分之二十……两成的保管费,你比土匪还黑啊。”
欧小春道:
“我就是土匪啊,而且还是女土匪,当然要黑一点了。”
说着,她却又叹了一口气。
路九川奇道:
“怎么又叹气了?女土匪良心发现了?”
欧小春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幽幽的说道:
“以后你可是要成亲的,我这是给你攒彩礼。”
路九川瞪大了眼睛:
“你年纪这么小,就立志要当我妈吗?”
欧小春捏粗了嗓子道:
“儿啊,见到为娘的还不跪下请安?”
路九川和欧小春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落下,路九川却是又叹了口气。
欧小春却道:
“九川哥,今天我两真是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学你摇头又点头,你也学我笑了又叹气。”
此时的路九川,其实想到的是前世的父母。
一场生死之战过后,人总是难免会想到生死。
在那个世界,他算是死了吧。
出了意外,一命呜呼,渐冻症也就没了,他是解脱了。
可是对于他的父母呢?
物理上是解脱了,但在情感上,永远有一根割不断的痛觉神经。
这却无法和欧小春说了。
小春看路九川兴致不高,自己也安静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话。
忽然,从一侧的阴影中忽然传来一个柔美却又显得冰冷的女人声音:
“你俩说着话有趣,不说话,好像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