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底是‘我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我？’”

夜三娘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这庄周连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了，这哪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这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话了吧。”

路九川也不反驳，只是说道：

“是啊。可是这世界就是有的人，会把这梦境当做现实。”

“他们如愿娶了一位美丽、温柔、妩媚的妻子，他倾心与她，夜夜在那梦中获取天地融合的快乐，却不知道那只是自己在梦中的作为，而现实中身体却逐渐被掏空。”

夜三娘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她盯着路九川道：

“你且说下去。”

路九川接着道：

“精元多丧，神识便逐渐衰弱或者残缺，于是就很容易受到一些手段的控制。”

“哦，是什么手段呢？”

路九川缓缓道来：

“例如，植入一个指令到他神识之中，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行走于道，见一尖锐石头，两脚相绊跌倒，额头以全力直砸入石头尖锐之角。”

“又比如，某月某日，午睡之时，口中聚集唾液，并驱使唾液随呼吸进入肺部，随之而来的咳嗽震裂肺部血管，之后缓解咳嗽必饮水，水亦入气管而不入食道。”

“再比如，某月某日，如厕之时，眼鼻出现幻象，见那些脏污之物如同见金银财帛，跳入其中，沉醉其中。”

路九川一口气说完，眼睛却直盯着夜三娘。

夜三娘道：

“你说的这话倒真是有趣，可是人的神识怎么可能会被人所控制？”

路九川道：

“其实这样的事例并不少见。例如一个人遭遇了地震，心中收到巨大的惊吓，这个时候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如果有一个人在旁边喊‘快跑’，那么他就会跑，如果喊得是‘钻到桌子底下’，那么他就会钻到桌子底下。”

“这就是一个人的神识因为某种原因短暂失效，而去执行外来指示的例子。”

夜三娘摇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的确存在。但和之前所说的不是一回事。毕竟，一个人的神识，绝难能接受伤害自己，更不要提是自己杀死自己的命令。”

路九川摇摇头道：

“没有行不行的问题，就看那个给他植入命令的人的能力是否足够大罢了。”

“对神识的影响越大，自然也就需要越大的能力。如果是和神识本身的意愿相悖，那么这种能力必定强悍到令人恐怖。”

夜三娘深深地看了路九川一眼，幽幽道：

“路公子，你对巫神族有多少了解。”

路九川注意到夜三娘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语气也不再戏谑。便道：

“除了之前三娘告知之外，没有任何了解。”

夜三娘盯着他的眼睛，判断着路九川是否在说谎。

路九川的眼神平静而真诚。

这个男人……

夜三娘收了收心神，说道：

“路公子，这没想到，还有这般见地。”

路九川心里呐喊：

催眠技术，了解一下。

当然，在这个世界，夜三娘的“催眠”，必定是有了超凡能力的加持。

路九川进一步试探：

“你刚才忽然问我是否了解巫神族，是不是因为他们能够控制别人的神识？”

作为一个已经立志要在这个世界做强做大的男人，路九川要抓住一切机会，获得关于这些修炼体系的信息。

夜三娘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

“我就是巫神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