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华腿肚子打颤,唾沫星子乱飞地喊道:
“四当家,我是听刘蛐蛐说的。”
“去把刘蛐蛐给我找来。”
……
……我是听宋大宝说的……
……我是听鬼脑袋说的……
……我是听黑花旦说的……
李猛的脑袋嗡嗡的。
想不通这宝藏的位置原本是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坚信,只要一直找下去,就必定能够找到最开始散播这个消息的人。
他斜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欧小春,欧小春不敢看他,但是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无辜和害怕。
此刻李猛已经颇为不耐烦了,于是决定召集全寨子的人,这样就不用一个个喊了。
全寨子的人都聚集到了空地上,又问了几个人,可是,到了金牙,就再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听说谁说的你能不知道?”
“我、我、我是在上茅厕的时候,听隔壁说起这个事情的。”
“那声音你听不出来?”
“当时我也是迷迷糊糊,就只是听了那么一句,也真不认识那个声音。”
李猛想了想道:
“如果你再听到那人的声音,能不能认出来?”
此情此景,我能说不吗?
金牙苦笑着点点头,嘴里门牙金光灿灿。
可是才听了十来个人,他已经晕头转向了。
“废物!”李猛一脚把他踢开。
鼻子里呼呼直喘气。
旁边的毛阿寿眼睛一转,说道:
“四当家,咱们何不直接去找那姓路的小子?”
李猛心想不错,这小子狡猾的很,会不会是他搞得鬼?
他一把抄起斧子,带着众人朝后山奔去。
李猛一行人冲到岩洞牢房前的时候,傻眼了,还以为这里发生了爆炸。
“人跑了?”毛阿寿惊道。
李月蓉向岩洞中细细探查过去,发现在阴影中,有一个人在那里盘腿而坐。
她手一指:
“在那!”
“死了吗?”毛阿寿问道。
“看起来,不像。”李月蓉摇摇头。
李猛没有贸然向前。
这地方乱石碎木,如同爆炸过一般,而这小子脸上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江湖经验告诉他,凡事有怪异之处,必有原因,行事就要谨慎。
但一直这样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搁着老远喊一声?在那么多兄弟面前这样干,有点露怯、掉价的意思。
正当李猛苦苦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路九川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走到拉岩洞外面,和李猛一众土匪对立而站,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四当家,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猛有种怪怪的感觉。
好像路九川整个人有了某种变化,但是又说不出来那变化是什么。
但他不露声色,只是道:
“路九川,我问你,为什么寨子里面现在人人都知道黄石驿站西北方向有一处宝藏?是不是你搞的鬼?”
路九川惊讶道:
“四当家,只是从何说起,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我能搞什么鬼?”
毛阿寿在一旁厉声道:
“你如何证明?”
路九川眼睛往上翻了翻,两手一摊:
“证明?没办法证明,但是你们又怎么证明是我搞的鬼?”
永远不要自证无罪,而要让说你有罪的人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有罪。
不然,就是自己挖挖坑,还往里面跳。
众人忽然沉默不语,现场一片寂静。
不一会,路九川微笑道:
“四当家,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毛阿寿喊道:
“有屁快放!”
路九川不以为意,道:
“我想说的是,诸位都是土匪,都是干没本钱买卖的人,和我讲什么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