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冲道人点点头,可是嘴上说的却是:
“这小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大大出乎你我的预料,说不定,他还能再让我们出乎意料一次。”
佐虚道人没有回应,但是冷峻的表情就是他的答案。
路九川此刻其实痛苦不已,一来是身体内灼热和阴寒两股气息乱窜,只感觉身体一会膨胀到快要炸掉,一会又僵硬如石头。
二来这全身上下已经又大小数十个伤口,浑身如同用血淋浴了一般,却已经分不开哪是他的血,哪是食金兽的血。
路九川举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很快,路九川就迎来了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一人一兽,跳跃、躲避、厮杀,路九川尝试利用地形,在山丘上占据上峰位置,取得微弱的一些优势。
这策略有一些效果,食金兽的扑击力量削弱,但是路九川依旧被逼的步步后退,位置越站越高,最后已经站在了山丘顶上了。
他朝后一看,作势就要跳下沙坡。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犹豫了片刻。
这一犹豫,便大大缩短食金兽和他的距离。
或者说,增加了食金兽在沙坡上扑杀他的可能性。
食金兽眼睛发亮,抓住机会,猛地向路九川跳下的位置扑出去。
它是身体越过沙丘,却发现路九川并没有滚下沙坡。
他居然艰难的站立在沙坡顶端附近不动。此刻自己正从他头上越过。
他没有乘势翻滚下去?他想要干嘛?
食金兽本能觉察到了一种危险。
但它的反应也是迅捷无比,右前爪向后一抛,路九川的后背上立刻出现了三道透骨的伤口,血浆迸出。
而下一刻,食金兽下身便传来一阵冰凉!
接着是剧痛袭来。
它还在空中腾跃的身体忽然停滞了一般,猛烈地蜷缩起来,接着重重地摔在沙坡之上,翻滚而下。
沙漠的天地之间,响起它的哀嚎。
穿着蓝袍的佑冲道人目瞪口呆:
“他、他把它给……煽了?!”
穿着白袍的佐虚道人目无表情。
路九川也从沙坡上翻滚下来。
王小波曾经说过,再倔强暴戾的牛被锤煽了,都变得乖巧无比。
道理总是天下同一,食金兽虽然没有死,但也必定丧失了斗志。
路九川一手紧握青锋剑,一手拽着食金兽的子孙袋,强撑着站了起来。
那食金兽哀嚎了片刻,神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厉。
它面对这路九川,匍匐在地,想要上前继续攻击,却又胆怯的畏缩向后。
它想要夺回自己的子孙袋,可是此刻内心却已经对路九川心存惧怕,不敢上前。
路九川左手一抛,西瓜一般大小的子孙袋就落在了食金兽面前。
它用嘴叼起,低声哀嚎几下,艰难站起身体,转身跑开。
路九川看着它远去、最终消失,心里一松,整个人虚脱倒地,昏了过去。
佐虚、佑冲两个道人没有去追赶食金兽,他们原本就并不在意。
两人身形一闪,从一侧沙丘处就来到了路九川的身边。
身着蓝袍的佑冲道人盯着昏迷的路九川道:
“师兄,这少年是在有些可恨了,不如我就此……结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