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差没把一个鬼字写在脸上了。
特别是那一副沾沾自喜,一脸傲然的神色,真是……足够自信!
许忆白叹息:“你还是换副正常点的面貌吧。”
阴灵悻悻,浑身一抖,黑袍下一股阴气涌出,如墨水般把他的身子打湿,描黑,使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片朦胧中,不得窥见。
只听阴灵身上传来一阵骨骼噼啪之声,面皮抽动,肌体上一块块血肉蠕动重组,不一会儿,容貌大变!
一片黑雾逐渐消散,一个唇红齿白,容貌俊美非凡的少年走出,他身材玉树临风,挺拔如长枪。
那眉眼十分柔和,特别是那一抹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挑逗意味的笑意,简直要让人着迷!
好一个偏偏美少年!
许忆白却看得一阵膈应,一想到刚才那身材瘦高,额骨突出,长相一言难尽的阴灵,心中不由地出现一股反差感!
“这……还行吧。”
许忆白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咦,这是谁?”
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把许忆白和沉浸于自己美貌中的阴灵齐齐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间,黄千重苏醒了过来!
“黄师兄,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忆白连忙问到,胳膊抬起,随时准备让黄千重再昏过去。
“刚醒,一睁眼就看到这少年,对了,他是谁?”
黄千重微笑着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浑身肌肉崩紧,紧张地问道:“那阴灵呢?”
“师兄别担心,阴灵已被斩杀。”
许忆白答道。
“被斩杀?”
黄千重一阵狐疑,但身子却渐渐放松下来。
“不错,就在你昏过去的那一刻,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路过,救下了你我,一招便结果了那只阴灵……”
许忆白信口胡诌,面色丝毫不变,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段,心知过犹不及的到了,放才停住。
阴灵听得自己都快信了,直到许忆白停下,这才反应过来,心中顿时大为钦佩。
“不错,那位道长神通玄妙无比,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我在远处也是看得心惊胆战,不敢发声!”
他努力回想起那一丝令他颤抖的气息,顿时眼中就露出莫大的恐慌与敬畏之色,真真切切的,没有一丝作伪!
黄千重眼中的狐疑这才一点点消了下去,仔细想想也找不到其他可能,心中渐渐相信了这一想法。
随机,他长长松了一块,心中流过一丝喜色。
对于他来说,事情的经过并不重要,重要的事,他们一行人最终都活了下来,没有一人发生意外。
“这该死的功德殿,待我回去后,一定要去和长老好好参他一本!”
黄千重想起那个信誓旦旦的身影,还有炼气五层这五个字,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熊熊怒火!
而后,他瞥了一眼阴灵,看向许忆白,眼带询问之色。
“他叫云七,在那位道长斩杀阴灵时不小心被一块巨石砸中,刚才被我救下。”
许忆白继续胡诌。
黄千重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审视着云七,沉声道:“这阴陀岭荒无人烟,你没有修为在身,显然非修行人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的语气中带着逼问之意,对云七的来历很是怀疑!
云七神态自若,不慌不忙道:“仙师不知,我是附近的采药人,这鬼陀岭阴气浓重,最适合滋养阴属性的灵药,我经常来这地方采药,卖给一些过路的仙人,这次也是无意被卷入。”
说着,他小跑几步,来到一株血荆花前,说道:“仙师请看。”
他手掌轻拢,顿时迅疾出手,一指点向血荆花,手法巧妙,但没有灵力的气息。
但点向的一处处都是血荆花的薄弱之处,看这老练的手法,显然对这种东西极为熟悉。
渐渐的,血荆花内蕴藏的阴气被逼退,活生生腾出了一处可供抓握都地方,随后云七一把抓住,连根拔起!
这一幕看的黄千重连连点头,心里有渐渐打消了对云七的怀疑!
“看着手法,的确是采药人无异了!”黄千重心中暗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云七巧妙地掌控阴气所致。
忽然,云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许忆白的方位不断磕头,说道:“希望仙师可以带我进仙门,哪怕是做个杂役我也愿意。”
许忆白摇了摇头,佯装惋惜道:“我最近正好缺少一个打扫庭院的,你如果十分想入仙门,倒也可以成全了你,不过,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没有受仆役的资格。”
说着,还叹息几声,显得无比遗憾!
黄千重拍了拍许忆白肩头,笑道:“这有何难,师兄我那正好还有一个名额,只要向上运转一番,给许师弟你也不是难事。”
许忆白脸上露出喜色,道:“那就多谢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