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流浑不在意,继续道:
“正因如此,内门玉牌也是非同小可,其中蕴含一缕清风剑派的开派祖师,也就是那个万恶的弥罗老儿的剑气。”
说道最后,云长流眸中怒火升腾,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冒着森森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寒。
说完,他犹自不甘,仍继续道:
“若不是我元气大伤……”
“够了。”
许忆白出声打断,眉间挑起一丝不耐。
云长流脸色一沉,正要说些什么。
许忆白却是不管,踏步上前,目光直视云长流,缓缓说道: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
“你……放肆。”
云长流怒火如沸,那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伤害。
他是谁?
万古第一魔头,冠绝一个时代,生于黑暗动荡时期,无尽天骄崛起,唯他一人败尽天下,一路高歌猛进,叱咤风云,笑傲寰宇。
魔门盘踞,兵锋诛戎天下。
道门屹立,如神俯瞰人间。
更有无数遁入凡俗的大能,在红尘中体会人生百态,沉浮世间,只为寻求那一丝冥冥之中的仙缘。
纵然是寿元延绵无尽的老古董,活化石,但在他面前,也仅仅稍大一点的蝼蚁,用点力,就足以捏死。
若不是清风剑派的弥罗剑仙以生命为代价,一身道行为枷锁,禁锢了他。
他云长流,定能缔造一个不朽神话!
而如今,他竟被一个凡人随意呵斥,威严何在?
许忆白笑了笑,不急不迫道:
“你之前把我叫醒,引我来此,应该不是为了吵架吧。”
“若我没有猜错。”
许忆白眼中泛起一丝锋芒,嘴唇微翘,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有求于我。”
云长流瞳孔一缩,强忍住心中的不满,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现在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嗯”
许忆白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知道楚风朔。”
云长流这到没有隐瞒,开口说道:
“我寄居在在你的识海中,看过了你从小到大的经历。”
许忆白暗暗点头,这识海到处都是记忆碎片,云长流给出的答案和自己想的倒是差不多。
许忆白看了云长流一眼,收回目光,接着问道:
“你又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云长流神色平静,淡淡道:
“我本就被镇压了万年之久,神魂虚弱,又被天阙剑削去了九成九的神魂之力,自然看起来有些……稀松平常。”
“这还叫稀松平常。”
许忆白暗暗咂舌,心中嘀咕道。
“可恨的是……”
说到这,云长流眼中泛起一抹怒色,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许忆白也凝神听着。
“天阙剑斩断了我的魂源!”
此言一出,仿似满腔恨意倾泻而出,平静的海面似要掀起一阵阵浪潮。
云长流又是一阵咳嗽,面色惨白,语气中的杀意格外地瘆人。
“魂源?”
许忆白低声念了几遍,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为何云长流有求于自己了。
他不但不会对自己动手,甚至还要倾尽全力保住自己。
就是因为他失去了魂源!
所谓魂源,顾名思义,就是神魂之根本,唯有魂源,才能不断孕育出神魂之力,滋养肉身。
失去了魂源,就是一个残魂,随着神魂之力的消耗,终有一人会因神魂衰竭而亡。
如今云长流寄居在许忆白的识海中,失去肉身和魂源,一旦离开许忆白,就会神魂消散,泯灭于天地之间!
若是许忆白身死,他也同样会烟消云散!
许忆白松了口气,有些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舒缓的笑容。
之前的云长流虽然看起来虚弱无比,但留这样一个魔头在他识海中,成天有一个人虎视眈眈,想着怎么杀了自己,许忆白还是有些顾忌的。
但现在……
云长流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许忆白在想什么,脸色难看了起来,冷哼一声,提醒道:
“小子,别得意地太早,你现在还未修行,在修士面前如同蝼蚁一般,那断剑不可能时时护着你,以后等你踏上了修行之路,你才知道其中危险。”
“而我如今只是残魂,无法离体,遇到些小麻烦倒还好,我可以帮你解决。”
“如果实力悬殊太大,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不敌的话,我们都要命丧黄泉。”
云长流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对现在的你而言,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听闻此言,许忆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