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个中缘由

虚天纪 陵寒渡

云长流浑不在意,继续道:

“正因如此,内门玉牌也是非同小可,其中蕴含一缕清风剑派的开派祖师,也就是那个万恶的弥罗老儿的剑气。”

说道最后,云长流眸中怒火升腾,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冒着森森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浑身发寒。

说完,他犹自不甘,仍继续道:

“若不是我元气大伤……”

“够了。”

许忆白出声打断,眉间挑起一丝不耐。

云长流脸色一沉,正要说些什么。

许忆白却是不管,踏步上前,目光直视云长流,缓缓说道: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

“你……放肆。”

云长流怒火如沸,那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伤害。

他是谁?

万古第一魔头,冠绝一个时代,生于黑暗动荡时期,无尽天骄崛起,唯他一人败尽天下,一路高歌猛进,叱咤风云,笑傲寰宇。

魔门盘踞,兵锋诛戎天下。

道门屹立,如神俯瞰人间。

更有无数遁入凡俗的大能,在红尘中体会人生百态,沉浮世间,只为寻求那一丝冥冥之中的仙缘。

纵然是寿元延绵无尽的老古董,活化石,但在他面前,也仅仅稍大一点的蝼蚁,用点力,就足以捏死。

若不是清风剑派的弥罗剑仙以生命为代价,一身道行为枷锁,禁锢了他。

他云长流,定能缔造一个不朽神话!

而如今,他竟被一个凡人随意呵斥,威严何在?

许忆白笑了笑,不急不迫道:

“你之前把我叫醒,引我来此,应该不是为了吵架吧。”

“若我没有猜错。”

许忆白眼中泛起一丝锋芒,嘴唇微翘,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有求于我。”

云长流瞳孔一缩,强忍住心中的不满,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现在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嗯”

许忆白点了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知道楚风朔。”

云长流这到没有隐瞒,开口说道:

“我寄居在在你的识海中,看过了你从小到大的经历。”

许忆白暗暗点头,这识海到处都是记忆碎片,云长流给出的答案和自己想的倒是差不多。

许忆白看了云长流一眼,收回目光,接着问道:

“你又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

云长流神色平静,淡淡道:

“我本就被镇压了万年之久,神魂虚弱,又被天阙剑削去了九成九的神魂之力,自然看起来有些……稀松平常。”

“这还叫稀松平常。”

许忆白暗暗咂舌,心中嘀咕道。

“可恨的是……”

说到这,云长流眼中泛起一抹怒色,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许忆白也凝神听着。

“天阙剑斩断了我的魂源!”

此言一出,仿似满腔恨意倾泻而出,平静的海面似要掀起一阵阵浪潮。

云长流又是一阵咳嗽,面色惨白,语气中的杀意格外地瘆人。

“魂源?”

许忆白低声念了几遍,心中恍然大悟,知道为何云长流有求于自己了。

他不但不会对自己动手,甚至还要倾尽全力保住自己。

就是因为他失去了魂源!

所谓魂源,顾名思义,就是神魂之根本,唯有魂源,才能不断孕育出神魂之力,滋养肉身。

失去了魂源,就是一个残魂,随着神魂之力的消耗,终有一人会因神魂衰竭而亡。

如今云长流寄居在许忆白的识海中,失去肉身和魂源,一旦离开许忆白,就会神魂消散,泯灭于天地之间!

若是许忆白身死,他也同样会烟消云散!

许忆白松了口气,有些紧绷的心神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舒缓的笑容。

之前的云长流虽然看起来虚弱无比,但留这样一个魔头在他识海中,成天有一个人虎视眈眈,想着怎么杀了自己,许忆白还是有些顾忌的。

但现在……

云长流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许忆白在想什么,脸色难看了起来,冷哼一声,提醒道:

“小子,别得意地太早,你现在还未修行,在修士面前如同蝼蚁一般,那断剑不可能时时护着你,以后等你踏上了修行之路,你才知道其中危险。”

“而我如今只是残魂,无法离体,遇到些小麻烦倒还好,我可以帮你解决。”

“如果实力悬殊太大,我也无能为力,只能靠你自己,不敌的话,我们都要命丧黄泉。”

云长流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对现在的你而言,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听闻此言,许忆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