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可悲。”
云长流的笑容逐渐褪去,眼中堆积出一层层千年不化的寒霜,眸光泛起一丝冷意,大笑一声,全无笑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冷漠与杀意:
“很不错,你是第一个用可悲来形容我的人,放心,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
云长流笑容满面,话语却无比森然,充满戾气:
“七十二道炼狱之刑,那滋味,呵呵……”
“你……可以去死了。”
云长流一手猛地探出,手臂暴涨至几百丈长,无尽的魔云缭绕,平添了几分森然可怖的气息,一手如魔神之臂,相比之下,许忆白身影渺小如蝼蚁。
“可惜,我还从未修炼,大仇未报,竟要命丧于此。”
许忆白咬紧牙光,看着眼前那张如洪荒猛兽般,气势骇人,欲择人而噬的巨大手掌,眼中浮现出一抹不甘。
许忆白大喝一声,身体未后退半步,握紧手中的断剑,手掌攥得死死的,手背青筋爆出,就算实力悬殊巨大,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内门玉牌的光芒耀眼到极致,竟直接崩碎,化作白濛濛光点,遍布天地之间,如丝成线,悉数汇聚于断剑之中。
一圈圈的光辉洒落,散发一股奇妙神韵,断剑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符文,仿似恢复了灵性,自万古的沉寂中苏醒,渐渐揭开它的真面目。
锵~
断剑发出一声清鸣,穿透云层,声震九霄,仿佛一道上苍之音,令人心神大震,一缕缕凌厉的气流自剑刃散发而出,绝世锋芒展露无遗。
轰轰~
断剑脱离许忆白的手掌,一飞而去,如一道白色的匹练,在天际几乎划成了一条直线,空气如被切割,发出隐隐如沉闷的风雷之音。
周围的气流如箭,迸射三尺,放眼望去去,天地被茫茫剑雨所覆盖,铺天盖地,每一道剑气都可劈山断流,截湖横江,而这些剑气的目标只有一个。
云长流!
云长流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眼中露出怨毒之色,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弥罗老儿,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但你以为这就可以拦得住我,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云长流的手段。”
云长流身体一阵噼啪之声,身体暴涨数百倍,巍峨高大如神之巨山,恢宏而壮阔,挺拔如长枪,气势如芒,直冲云霄,光是站里在那,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来啊。”
云长流一声大喝,震耳欲聋,一股音爆之声破空传开,云层被震得溃散开来,只留下这声充满战意的怒吼回荡在天地间。
一只大手如神之臂膀,色泽如金灿灿的汁液浇筑,弥漫出璀璨无匹的光,威势之盛,足以压塌一方大山。
他身上一阵光辉流转,有着诸天神佛的身影显化,如同无尽分身,为他征战厮杀。
一缕缕剑气铺天盖地,如同刑天之刃,斩落一个又一个恐怖存在。
一时间,天地好似下起了光雨。
神血滂沱,江山如染血的画卷,洒落一地的猩红。
“啊”
云长流怒吼连天,一道道极端恐怖的身影浮现。
都是曾经殒命于云长流之手的大敌。
天穹之下,滚滚雷霆中,一位蓝袍道人长啸而至,杀意滔天,一双紫色的瞳孔威严无比,身上雷弧闪烁,仿若一位雷霆之主。
紫霆君主,雷霆中诞生的先天灵胎,一身雷法出神入化,无往不利,被天下奉为雷道第一人!
十万年前陨落于云长流之手。
一道剑气穿透,蓝袍道人躯体爆开,化作一条雷劫长河,向天际尽头流去,逐渐消失不见。
云长流见状,脸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又一挥袖。
一位高大伟岸的身影自虚空中跨出,一身白色战袍染尽神魔血,破败不堪,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怖的威势。
穹麟战皇,天生斗神之体,沐苍龙之血而生,一路高歌猛进,未曾一败,绝代风流,被冠以战皇之名!
七万年前与云长流大战三天三夜,最终血气衰败而亡。
一道剑气袭来,陨!
无数强大的身影在一道道剑气的洞穿之下,相继陨落,天地被神血染红,如一幅以血为墨的画卷。
偌大虚空之上,只余云长流一人!
“啊啊啊,我不甘心”
云长流嘶吼咆哮,但一道道清亮如雪,凌厉似刃的剑气已包裹了他的身体。
天地之间出现一刹那的空白,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气氛顿时凝滞到极致。
一抹白芒直冲向在一旁看得心神荡漾的许忆白,“咻“的一声,白芒遁入眉心。
许忆白身体一颤,感觉两眼发黑,眼皮沉沉如挂了铅,沉重无比,顿时昏了过去。